果然,男人看着她,眼底那点笑意一点点浮上来:“我可以理解为,你现在在哄我高兴?”
江见微耳根发热:“我是在陈述事实。”
“行。”他顺着她的话,“那我也陈述一个事实。”
“什么?”
“你今晚从更衣室出来那一刻,我差点真不想带你进场了。”
她心口轻轻一麻。
虽然这句话他之前已经说过类似的,可现在在这样安静的厨房里重新说一遍,杀伤力完全不一样。
因为没有别人,没有场面,没有任何需要演给谁看的必要。
可他还是这么说了。
那就说明,这真的是他的想法。
“为什么?”她明知故问。
男人看着她,目光很沉静,也很直接。
“因为太好看了。”他说,“好看到我不太想让别人看见。”
这一瞬间,江见微忽然很想把脸埋进杯子里。
没办法,这种带着一点占有欲、却又毫不掩饰欣赏的直白,对女性来说真的太过致命。
你会很清楚地知道,他不是在客套。
他就是很喜欢,也是真的为你心动。
她低头喝了一口牛奶,试图压下那点过分明显的热意。
男人却忽然抬手,拇指在她唇边轻轻蹭了一下。
“又沾到了。”
江见微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距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很近了。
厨房灯光明亮,流理台边空间本来就不算宽。此刻两人一个靠着岛台,一个站在她面前,中间只隔着一点很微妙的距离。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也能感觉到,他刚刚替她擦唇边时,指腹残留的温度还停在那一小片皮肤上。
太近了。
近到呼吸都开始有点乱。
“沈砚辞。”她声音很轻。
“嗯。”
“你最近是不是特别喜欢用这个理由碰我?”
男人垂眸看着她,片刻后,忽然低低笑了下。
“被你发现了。”
他承认得太自然,反而让她没法再装冷静。
女人面对这种坦荡的偏爱时,总是最容易脸热。
因为你会很清楚地知道,对方不是在撩所有人。
他只是想碰你。
只想碰你。
江见微抿了抿唇,想往后躲一点,腰却已经抵在岛台边缘。男人顺势又上前半步,手臂撑在她身侧,低头看她时,那种原本就很强的存在感一下变得更明显了。
“怎么又不说话了?”他问。
“因为你现在太犯规了。”
“哪里犯规?”
“哪里都犯规。”她抬眼看他,眼尾还带着一点刚才在酒会上没散尽的光,漂亮得过分,“你再这样,我会觉得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男人眸色微深。
“是故意的。”他说。
她心脏重重一跳。
“那你还问。”
“因为想听你自己说出来。”他低声道。
这人真是……越来越知道怎么让她招架不住了。
江见微本来还想再撑一撑,可四目相对的那一秒,她忽然就不太想撑了。
主要是今晚赢得太漂亮,也太痛快了,而那些情绪最后全都慢慢沉淀成了一种很柔软的东西。她现在看着沈砚辞,已经很难再维持那种明明心里很动,却还要装得若无其事的状态。
于是她沉默几秒,忽然轻声问:“那你今晚有没有一点奖励?”
这句话出来的瞬间,连空气都像静了一下。
男人眼底神色明显更深了。
“奖励什么?”他声音低下来。
江见微看着他,心里其实已经很热了,可还是没躲,甚至还轻轻抬了抬下巴。
“比如……”她顿了顿,“你想要的那种。”
她说完,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在胸口撞得多厉害。
太不江见微了。
可她今晚就是忽然想这样。
想主动一点,想让他知道,不只是他一直在牵着她往前走,她也会在某些时刻,清清楚楚地走向他。
这种来自女方的明确回应,对男性来说其实非常致命。
因为它不是被动接受。
是主动邀请。
果然,男人看着她,几秒都没说话。随后,他忽然抬手,稳稳扣住她后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近了一些。
“江见微。”他低声叫她,嗓音已经明显发沉,“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
“知道。”她轻声回。
“那你还敢说。”
“为什么不敢?”
这句话落下去的下一秒,男人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和车里的那个不太一样。
车里那个吻带着明显的反击和后劲,而现在这个,更深,也更慢。像他是真的在品尝她刚刚那句主动的邀请,也像他终于确认,她今晚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真的在回应他。
江见微很轻地吸了口气,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
下一秒,男人已经先一步把杯子接过去,放到一边,动作流畅得像根本没想过要让这件事成为任何阻碍。
随后,他重新把她抱回来,低头继续吻她。
这一连串动作太自然了。
自然得好像他对她的靠近,已经熟稔到这种地步。
对女人来说,这种“我接得住你所有主动”的感觉,实在太容易让人沦陷。
江见微被他吻得呼吸发乱,手指无意识攥住他肩侧的衬衫布料,整个人都软了几分。偏偏男人另一只手还稳稳扣着她后腰,抱得很紧,却没让她有半点失控的不安。
只是这种安稳本身,就足够要命。
因为你会觉得,自己不是在坠落。
而是在被他接住。
吻停下来的时候,她额头抵在他肩侧,呼吸还有点急。
男人低头,唇轻轻擦过她耳边,声音哑得厉害:“这算奖励?”
她耳根一热,嘴上却还要撑:“不然呢。”
“太少了。”他低声说。
江见微心口一麻,抬头看他:“你还想怎么样?”
男人盯着她,眼底情绪浓得快要化不开,却还是压着分寸,低声开口:“你真想知道?”
这一瞬间,厨房里安静得过分。
江见微看着他,忽然非常清楚地意识到,如果自己再往前一步,今晚就真的会彻底不一样了。
不是害怕。
而是那种成年人都懂的、带着边界感的心跳失控。
她当然知道自己喜欢他。
也知道他已经很喜欢她了。
可真正再往下走一点,意味着的就不再只是亲吻、拥抱和那些暧昧试探,而是更深、更彻底的交付。
对女人来说,这一步,很多时候不是因为欲望不够,而是因为心还会下意识想确认——
你是认真的吗?
我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被情绪推着走。
我是在很清醒地,想把自己再交给你一点。
而她现在,正站在这个边缘。
沈砚辞显然也感觉到了她这一瞬间的迟疑。
他没有继续逼近。
只是掌心仍稳稳护在她腰后,呼吸压得很低,目光却始终停在她脸上。
片刻后,他低声问:“在想什么?”
江见微沉默了几秒,终于还是很诚实地开口:“在想,我好像越来越不像我自己了。”
“哪里不像?”
“以前我不会这样。”她看着他,眼神很安静,“不会主动,不会黏人,也不会明明知道危险,还想继续靠近。”
男人听完,眼底那点原本压着的深色,忽然缓下来一些。
他抬手,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脸。
“不是不像你自己。”他说,“是你现在愿意了。”
这句话比任何安抚都有效。
因为它不是在否认她的变化,而是在告诉她——
你不是失控,你只是终于愿意去接住自己的喜欢。
这种理解,对女人来说太重要了。
她望着他,心里那点原本微妙的慌意,忽然慢慢安静下来。
过了几秒,她轻声说:“那你再亲我一下。”
男人明显顿了一下,随即低低笑了。
“江见微。”
“嗯?”
“你现在这样,真的很难让我讲道理。”
她弯了下唇,眼底终于浮起一点很轻的、近乎柔软的笑意:“那今晚就别讲了。”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线。
下一秒,男人低头,重新吻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