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秦知渟如何喊叫,都再无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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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的端午节,秦知渟又订了这间天字雅间,心底隐隐期盼的人却并未出现,她待了会,没等比赛比完,便闷闷不乐的打道回府。
不知姓名,不见面貌,秦知渟从不信缘分,只当这是一次短暂的相遇,却没想到,在去年的初雪灯会上再次遇见他。
霜月末,上京早已入冬,初雪过后,寒风凛冽,宫墙也被一层细雪覆盖住,银装素裹着天地,只见一片茫茫。
秦知渟去寻皇兄,眸中闪着期待的光:“明日便是初雪灯会了,我想出宫,皇兄要一起去吗?”
初雪灯会是上京城一年一度的赏灯大会,原本只是比拼灯笼技艺而设立的比赛,因为凑热闹的人很多,随着时间推移,逐渐衍生出各种有趣活动。
灯会十分热闹,汇集了各行各业的新鲜玩意,不仅囊括手工,古玩,小吃多个类目,还有一场隆重至极的烟花盛典,十分美丽。
又因为举行时间通常是在上京城的初雪后,称初雪灯会。
秦渊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不了,你若是一个人去无聊,就叫若溪陪你,她正好喜欢热闹。”
秦知渟点了点头。
初雪灯会那日,她特意换了身常服冬衣,里层是加厚的绵袄,再披上暖蓝色的大氅,足够将寒意隔离在外。
待到酉时初刻,和杜若溪一同出了宫。
在初雪灯会氛围的映照下,上京城内一片热闹,大大小小的街道巷子都挂上了灯笼,灯笼散发出的光暖洋洋地照亮着街巷,到处都洋溢着节日的欢乐。
这是上京城内最为繁华昌盛的长乐巷,叫卖声熙熙攘攘,往来络绎不绝。
今年的灯笼彩绘,依旧设立在定台楼,这里常年空闲,平日里人烟甚少,只有在举行某些仪典时,才有些烟火气。
二人跟着人流来到亭台正对面,目光看向中央的台子,上面正展示着各式各样的灯笼,制作灯笼的师傅就站在后面,像众人展示着自家精湛的制灯技艺,时不时引起众人喝彩。
秦知渟的目光不由自主被最中间的三盏灯笼吸引住。
展示的那三盏灯笼样式都十分新颖,里面的烛光跳跃着,照亮了纸上的彩绘,有丹青描画,有文人诗句,造型雅致,三盏灯笼各有风采,不分伯仲。
“也不知道今年的彩灯得主会是哪家?”秦知渟心想,若是让她来选,还真不知道选哪一个。
她赏完今年的彩灯后,眉头一皱,突然察觉到一丝异样,总感觉有人在背后若有若无的盯着她。
秦知渟转头扫视了一圈,却并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是错觉吗?秦知渟努力甩走心中的胡思乱想,彩灯虽好,但快到烟火宴的时间了,也该走了。
秦知渟拍了拍杜若溪肩膀,这里很吵闹,她只好大声喊道:“若溪,马上就是烟花宴了,咱们走吧。”
杜若溪对烟花不是很感兴趣,纠结了会,歉声道:“渟渟,我还想继续看,看是哪家的灯笼夺得彩头,要不你和素心她们先去吧。”
秦知渟点头:“行,那咱们约在重桂楼门口见,等烟花宴结束再一起回宫。”
秦知渟又行走在熙熙攘攘的闹市,摊贩们摆放着新奇的玩意在外招揽生意,时不时喊几声。
路上多是成群结队的人,欢喜地跟友人交头接耳,十分有节日的喜庆,很快就是新年了。
秦知渟胡乱逛着,余光随意一瞥,右侧摊前挂着的一把木梳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放慢脚步,转头凝神盯视起摊前的木梳,其上的雕纹少见,还是母妃曾经很喜欢的样式。
秦知渟指着木梳,问:“店家,这种木梳还有类似的吗?”
摊主憨笑一声,答道:“有的,姑娘稍等。”
随即他弯腰从下方的盒子里拿出好几只相同样式的木梳,逐一放在秦知渟面前,供她挑选。
这些都是檀木梳子,雕花复杂,大多是荷花莲叶图案。
秦知渟双手拿起一只竹叶雕花的木梳,细细端详,这只梳齿圆润,雕花较其他的简约了些,却别有一番韵味。
“就这个吧,麻烦帮我包起来。”
绘景掏出银子付账,随即细心将木梳收好。
秦知渟等待期间,眼神瞥向侧对面的毛笔摊铺,刚刚在定台楼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又出现了。
是刺客吗?还是自己近日沉闷,有些心神不宁,出现错觉了?
秦知渟有些举棋不定,犹豫着要不要上前,一探究竟。
“殿下。”素心见她久久不动,着急地催促道:“烟花宴快开始了,咱们再不走就真的赶不上了。”
“走吧。”秦知渟只好放下思绪,先赶去护城台那边赏看烟花。
而在她离后不久,离木梳摊不远的一处墨宝摊前,站立着一位男子,身姿清瘦,嘴角勾着一抹笑意,放下手里挑选的墨宝,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