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息之间喷出的热流打在她的脚背,如花猫绒毛拂过肌肤,叫人心醉。
“膝盖摸着是冷得很。回头灌个汤婆子好好暖暖。”
他厚实的掌心打着圈儿的摩挲她的膝盖,张口靠近,哈出两口热气。
丈青霄腿脚发软,差点站不稳,一脚踹在他裸露的胸口。
“好了好了,光天化日的,可别这样。丫头们都在外头呢!”
明无寐握住她的脚腕不松手,高声喊道:“你们都自去歇着吧,不必守在门外受冻。我与夫人要早些安歇了。”
外头丫头猜得到里面发生什么,立刻红着脸跑开。
“真讨厌,明儿出去怎么见人?朱琼绿瑶又要笑话我了。”丈青霄手心抵着他的前额,将他的脑袋推离自己的膝盖。
忽然,她觉得掌心有些热。
“不好,你这个不听话的!不加炭盆不加衣裳,非要赤条条的到处晃悠。现在发热了!快钻进被子里,我先开窗通风,再请大夫来瞧瞧!”
“没有发热。男人本就更热乎一些。才能带给自家女人温暖与安逸。”
“啊?有这种说法?”
“当然!”
趁着丈青霄皱眉思索,明无寐的手顺着膝盖往上滑去。
丈青霄身子一软,跌在他的怀中。
温香满怀,肌肤滑腻的触感叫他差一点站不住脚。他顺势往后一仰,脊背靠在妆台上,身长胳膊顺手将窗子打开一条缝,用来透气。
“去榻上吧,吹了冷风要头痛的。”
“不怕,头发还未干,打湿了被褥可怎么好?”
“那也不能在窗前,被人看见影子怎么办?”丈青霄挣扎着要起身,被他死死攥住盈盈细腰不放手。
怕弄疼她,明无寐只好妥协。
“那就去案前吧。”不容她拒绝,他立刻拖着丈青霄的身子,轻轻将她放在桌案上,缓缓俯下身子,双手游移不定。
妾身君抱惯,尺寸细思量。
罗裙纷纷落,交颈吐兰麝。
她只觉得,他的身体格外火热,烫的人心肝儿颤。脊背上的紧实触感不断起伏耸动,渐渐湿润,出了一层细汗。
嘤嘤燕语知道后半夜才停歇下来,吹了灯烛。
第二日一早,明无寐嘴唇皲裂睁不开眼,浑身酸软无力,滚烫的如小火炉。
大夫把脉半晌,小心说道:“着凉了,风寒。该早些吃药的。还有……平日里……那个行房不要太频繁。要存精气,固血气,才能好得快。”
丫头们都在,丈青霄羞愤不已,连连点头。
喝了两三天的药,明无寐恢复如初,只是还有些咳嗽。不知为何,生病之后的他性子更加乖张,总爱动手动脚不老实。
气的丈青霄离他远远地,不叫他沾上身来。
这几日夜晚,她总爱开窗吹风,有时候还爬到屋顶上去吹冷风。
明无寐总觉得是因为自己不知收敛,自伤身体吓到了她,便裹着被子上屋顶陪她。
二人钻在温热的被子里,耳鬓厮磨。明无寐发现自家媳妇总是盯着天上的大月亮愣神儿。
“月亮有什么好看的?你都看了好几天了。要不,我给你画一幅,咱们在屋子里看?”
丈青霄眉头紧皱,满腹心事。
“雪停了三天,月亮也圆了。可是……”
“可是什么?”
“算了,没什么。大概是我算错了。”
她不愿明说,他也不想多问。
就在仲月十五的当夜,果然出现了天狗食月,这一次,天狗吞的是血月。
皇宫大内的深夜,皇帝站在高高的宫墙上临风肃立。
抬头,一轮血月正被一点点吞没,低头,京城万家灯火闪烁,隐隐有敲锣打鼓的声音随风飘来。
人们希望以锣声鼓声吓退天狗。
忽然,东北方向一道银光飞来。
“银光贯月?”
皇帝喃喃自语。下一刻,银光没有贯月,而是坠在月亮上,刹那间散出同样的几十道,炸成了一朵银色的烟花。几息过后,银光暗淡,消失在天幕。
此时,天狗仿佛被银光吓走,放弃吞了一半的月亮,徐徐退走。
“仙人掷杖化银桥,可引君王入月宫。是谁说的来着。清平……丈青霄?呵!有些本事!原来心思都放在这儿呢!”
丈青霄此时也在窗前望月,同样看见了这一奇景。脸上浮现出笑容来。
“不枉我日日守候。好日子终于来了!”
“不就是流星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流星划过夜空实属平常。流行坠月,可就是大事了。咱们早些休息,明儿有一场大戏要看!”
第二日清晨,踏着冰雪赶去上朝的大臣们,忽然看见宫门口躺着个人。看衣着,像是钦天监监正。
大臣们议论纷纷不敢靠近。等宫门一开,有几个侍卫抬着那监正大人入了朝。
“爱卿这是何苦?朕昨夜睡得早,他们不敢前来通报。倒累得你在宫门口冻了半宿。”
监正大人挣扎着爬起来磕头,却因为膝盖冻伤跪不稳,一头栽下去,磕的鼻青脸肿,鼻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