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无寐发现了些了不得的秘密。
“你总说自己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不得见人。怎么我瞧着,你常常去河里捞鱼啊!不然,怎么知道这东西好吃?”
九公主仍旧不信这东西能吃。
“山里随便就走兔子野鸡可以抓,河里随便捞一点东西就能吃。那天下还能有饥民?说实话,这些东西是不是你们叫人送到山上来哄我们的?”
丈青霄皮笑肉不笑。
“我最尊贵无比的公主殿下,你这话听着叫人想锤你两下。这里是你皇家的道场,周围的山上有避暑行宫,有别院,山下还有马场。除了身在此山中的我,还有谁敢闯进来打猎捕鱼?如此,当然是处处有野味!”
萧常碧吐了吐舌头,低头又浅浅尝了一口酒。
金流年脸色变了又变。
“她这样说你就使得。我不过才说了一句话,你就气的面红耳赤。”
萧常碧脸上红了起来。
“她有什么说什么,听过便罢了,我自然不在意。你一肚子九转心肠,说出口一句,肚子里一定还有几十句几百句。我还不知道你?”
金流年抿着嘴,脸颊紧紧绷起。
生怕二人又吵起来,明无寐赶紧插话。
“酒有了,下酒菜有了,咱们少不得要作诗填词,不然,下次这样出来赏雪,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留些纪念也是好的!”
九公主依旧生着气。
“前人写雪的诗词比比皆是,我可不敢献丑。”
丈青霄舀了一勺开了口的贝壳递过去。
“来,九公主先尝。不然我们不敢先动筷子。”
萧常碧只得咬牙吃了一个。肉虽少,可鲜嫩无比,有嚼劲,满口生香。
“咦,有些门道!再给我个尖尖的螺尝一尝!”
丈青霄咻的一声将勺子收回。
“这是下酒菜。不作诗不许吃!酒也不许喝。只能吃那个兔子和山鸡。”
吃人家嘴软,萧常碧只得点头。
孤鸿斟了一碗酒,起身道:“诸位都是人中龙凤,我孤鸿能有幸与各位相识,是件幸事。承蒙不弃,满饮此杯,共叙赏雪相伴之情谊。”
萧常碧立刻起身。
“要死要死,这可是烈酒不是果酒。一碗下去,是要我们的命吗?快倒一大半出来!”
金流年劈手夺过,哗啦一声泼了大半在火炉里。火焰瞬间窜得老高,扬起一阵烟尘。
众人熏的直咳嗽。
明无寐抱怨:“你这人是不是故意的,替公主出气呢?”
萧常碧捡了个贝壳砸过去。眼睛看向丈青霄。
“管管你家的人!胡说八道,长什么样子?”
丈青霄没搭茬,给自己斟了半碗酒。
“孤鸿说的对。我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与你们聚在一处玩闹。心中无限感慨,憋的不知从何说起?”
说罢,她认真的将酒朝天上的大雪中一泼。
“一杯敬天,天意让我等相逢。”
接着,又一碗酒泼洒在雪地上。
“第二杯敬地,护佑我等逢凶化吉。”
明无寐连忙一拦。
“别在敬乾坤,敬各路神仙了。酒要被你泼完了!”
他斟酒半碗,举在身前。
“第三杯,敬我们自己。酒逢知己千杯少!”
众人微笑,共饮一口。立刻辣的呼叫连连,不顾烫手,纷纷取了锅里的河虾贝壳入口。
“这样好吃的东西,我竟然从未尝过。这次一定要带些回去,给父皇母后尝尝。”
金流年笑道:“包在我身上。等我们吃饱喝足,我就去河里摸一兜子河鲜来,挑大的带回去,献给帝后。”
没想到喝了酒的探花郎,竟然会主动哄九公主,众人纳罕,啧啧称奇。
孤鸿正愁作诗的事,吵吵嚷嚷不断。
“先行令再作诗!你们定要依了我。我们这些人里,就属我没学识。一会儿落了第,又要罚酒。我可遭不住。”
“不行,说好的事情怎么能随意改变?”
“颜家表妹,你可得替我分辩两句。方才,我可是帮你洗了碗的!”
浮玉左右为难,想着面前的酒太烈,他可能真的受不住。便点点头。
“依我看,先来个雅俗共赏的令来助兴为好。不比谁的文采好,只比谁的令有趣。如何?”
九公主立刻拍手赞同。
“我喜欢这个。就行个飞花令吧。从一排到五,从我开始。这第一个字眼,就选雪。”
金流年一看排到五字的是明无寐,立刻拍手称赞。
“极好!请公主先开始!”
孤鸿两眼一抹黑。
“什么是飞花令?”
明无寐低声解释:“从古诗词里选一句,里头必须有咱们选的字眼。只是,你排到第几个,字眼就要放在第几位。很简单的!”
孤鸿仰天长叹。
“你们又针对我!”
他正要好好争执两句,却听见九公主已经开始吟诗。
“雪上空留马行处。”
金流年立刻接口。
“白雪却嫌春色晚。”
孤鸿冥思苦想,直等到九公主以筷子敲碗沿催促的时候,还没想出来。
金流年伸出两根手指,压住了萧常碧的筷子。
“叫花子才这样敲碗!”
萧常碧立刻扔了筷子。
孤鸿得了更多的思索时间,终于想出来一句。
“来报雪花坠。”
丈青霄啃了一口烤鱼才说:“北风吹雪四更初。”
明无寐笑道:“晚来天欲雪。”
浮玉表妹浅笑说道:“雪却输梅一段香。”
九公主立刻接了下一句。
“风雪夜归人。”
金流年:“燕山雪花大如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