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上偏差的吻落下来,裴观复一口咬在姜远黛的唇上,报复性,惩罚性地来回厮磨。
姜远黛轻叹了口气,她不甘示弱狠狠咬了一口裴观复,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姜远黛皱眉想吐出来血丝,裴观复却丝毫不顾忌疼痛,急切地去吻她的嘴唇。
甜软的,香甜的滋味遍布全身,让裴观复急不可耐的灵魂安静下来,之前和姜远黛的亲近仿佛过去了许久许久,他实在没有安全感。
姜远黛把他缠地七荤八素,也顾不得挣扎了。
她的眼睫颤动,内心清楚地明白这样对不起江瑞林,但是一对上裴观复可怜巴巴的乞求,她又实在狠不心。
她对裴观复是喜欢的,对江瑞林也是顺心顺意的,但是复杂的环境把她的人,她的心分成了两半,这让姜远黛感觉到迷茫和烦恼。
或许,她不是第一个天底下两个男人都喜欢的女人吧。
虽然她的喜欢非常的浅薄,几乎浅得看不见,但也算得上是喜欢。
姜远黛无力地揪住裴观复的衣领,几乎快要溺死在裴观复纠缠的吻中。
她厌烦裴观复的多疑和狠戾,但是同时又眷恋他讨好她时的卑微和渴求,还有他的占有欲。
她讨厌江瑞林对她的管束和插手,但是同时又倾慕他的温柔和他俊朗的面孔。
不知持续了多久,裴观复终于停下了下来。
他低声道。“你选择了江瑞林,可是我也很痛。”
他也受伤了,而他在边疆被捅伤的腰腹至今仍然没有好。
姜远黛红肿着唇,听见他的话难得有一点愧疚。
“分明是你故意设计让江瑞林见到。”她嘴上这样说,手不自觉地抚摸上他嘴角的乌青。
裴观复握上了她的手,嘴角微微上扬。
“还是很痛,江瑞林下手太重了,我都没有法子见人了,阿黛帮我吹一吹。”
他信手拈来妾室那一套说辞,暗戳戳说江瑞林的坏话,眼巴巴看着姜远黛。
经此一役,裴观复彻底明白什么叫做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他在心底冷笑,不就是勾栏式样那一套,他也能学。
果不其然,姜远黛心软了。
她垫起脚尖轻柔地吹一吹他乌青的嘴角,蹙眉问道。“上药了么?”
裴观复的心尖一热,原本到嘴边的“上过了”变成了“没有。”
他无比渴望和姜远黛的亲密接触,自然是求之不得。
姜远黛的心里还是有他的。
他并不害怕无望的等待,她的始乱终弃,只怕她的无情和冷漠。
只要她还在乎他的一丝一毫,以往的一切都没有关系,他都不在乎。
姜远黛拉着裴观复的手,再一次走进了这座从前的私宅,要亲手给他上药。
她难免有些恍惚,只不过数月的光景,住在这里竟觉得是很久的事情了。
裴观复轻柔了声音。“你的房间一直没有变过,每日都会有人打扫。”
姜远黛低声“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她走了几步,才发觉来来往往的随从竟然都是生面孔,没有一个熟悉的人。
姜远黛心底有了不好的预感,她迟疑着看向了裴观复。
裴观复自然地拉着她的手走过,声音轻飘飘地。“既然看顾不好你,自然不配留在这里。”也不配留在这个世界上。
姜远黛咬唇。
虽说当初他们玩忽职守,但是也算是被自己连累了,罪不至死。
裴观复推开了房门,他笑吟吟望着姜远黛,仿佛一如从前。
姜远黛没有迟疑踏了进去,这里的陈设并没有变动,那支淡香的梨花竟然还没有凋落,让她的心一颤。
裴观复意有所指,一语双关。“梨花没有凋落,人自然也是。”
一如他对姜远黛的心。
姜远黛轻轻笑了笑,眉眼也柔和下来。
裴观复正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中,小厮小心翼翼敲响了房门。
裴观复心觉不悦,正要发火,姜远黛阻止了他。
她好奇问,声音淡淡。“什么事?”
“回小姐,是世子归来后发觉小姐不见,快要出来寻了。”
小厮聪明地又换了一个不出错的称呼,至于他为何会发现世子的动向,自然是盯紧了世子府的情况。
作为一个想要活命的卧底,灵活机敏是最最紧要的。
江瑞林的名字一出,原本亲密温柔的气氛瞬间一扫而空。
姜远黛转醒过来,咬住了唇角。
裴观复平静地,笑着盯着姜远黛说。“阿黛,你要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