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秋雨过后，天气愈发凉了。

陈屹依旧是那副清冷寡言的模样，独来独往地穿梭在校园与公寓之间，只是心底，悄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牵绊。

他依旧不习惯主动与人亲近，可若是在校园里偶遇周寻，原本紧绷的眉眼，会不自觉地柔和几分，点头示意时，语气也会比对待旁人多一丝真切的暖意。周寻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会刻意凑上前搭话，也不会视而不见，每每只是浅淡颔首，目光温和却不灼热，像秋日里不刺眼的阳光，轻轻落在他身上。

陈屹的腺体复诊时间，依旧是周寻陪着前往。

再次踏入那家医院时，冷白的灯光依旧刺眼，消毒水混杂着的沉闷气息依旧扑面而来，陈屹的指尖还是会下意识攥紧，脊背绷得笔直，心底的排斥与不安丝毫未减。只是这一次，他不用再独自硬扛着那份窒息感。

周寻就走在他身侧半步远的位置，没有多余的安慰话语，也没有刻意的肢体触碰，可他身上淡淡的、沉稳的气息，总能悄无声息地抚平陈屹心底的慌乱。候诊时，陈屹垂着眼，不敢去看头顶晃眼的白光，周寻便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递过一杯温水，动作自然，仿佛做过无数次。

诊室里，医生的叮嘱依旧繁杂，周寻依旧会在陈屹听不懂时，上前简洁清晰地沟通，转述时语气平缓，一字一句都说到他心上，从不让他陷入窘迫与无措。离开医院的那一刻，陈屹深深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好点了？”

周寻忽然开口，声音淡淡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