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见——”

“我都看见了。”陆渊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哄一个做错事的孩子，“那个在冷冻舱里刻了三年‘陆渊’的人，是你。不是无妄。”

他的拇指擦过无咎的颧骨，擦掉一滴眼泪。

“你是无咎。我的无咎。”

无咎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扑进陆渊怀里，把脸埋得严严实实，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和笑意：

“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三十七秒都记得？”

“因为那三十七秒，”陆渊说，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是我这辈子最好的三十七秒。”

远处，通道里的看守们集体转过头，假装在看墙壁上的消防栓。

领队掏出手帕擦了擦汗。

他想，回去之后，他可能要写一份很长的报告。

题目就叫——

《关于典狱长在追捕逃犯过程中与逃犯发生亲密关系的情况说明》。

平台上，无妄依然安静地躺着。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无意识的抽搐，而是一种有目的的、精准的移动。他的食指在金属平台上画了一个符号——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

一个“無”字。

然后他的手停住了。

嘴角的笑依然挂着，但如果有一个人足够仔细地看，就会发现——

那笑容的弧度，变了。

不再是无妄那种冷淡的、疏离的笑，而是另一种——

更温柔的、更温暖的、更像——

无咎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