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的粉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那种被人戳穿谎言时才会有的、本能的慌乱。

“他是我哥哥。”无咎说，声音比他预想的要虚弱。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无咎低下头，白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脸。

沉默了很久。

远处，看守们已经退到了通道尽头，把这片平台留给了他们三个人。星光无声地洒下来，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冷白色的光。

“无妄他……”无咎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他不是纯种的人类。”

陆渊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我们被父母扔掉之后，被一个人捡走了。那个人是个科学家，专门研究基因改造。他发现我们的突变基因很特殊——白发不是白化病，粉瞳不是白化病，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能够自我修复的基因序列。”

无咎抬起头，看着无妄的脸。

“他把我们当实验品。在我们身上做各种试验。注射、辐射、基因剪辑……他想复制这种突变基因，但失败了。因为这种基因太特殊了——它只能存在于我们两个体内，一旦离开我们的身体，就会自我毁灭。”

他顿了顿。

“但他没有放弃。他用了另一种方法——他把无妄改造成了……”

无咎的声音哽住了。

“改造成了什么？”陆渊问。

无咎深吸了一口气。

“他把无妄改造成了一个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