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面对陆渊，粉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星光和陆渊的影子。

“一个可以承载任何意识、任何记忆、任何人格的容器。无妄的身体可以被‘格式化’，可以被写入任何人的意识。这就是为什么他能假扮我——不是靠面具，不是靠演技，而是靠真正的、从基因层面的‘变成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可以随时被替换的空壳。为了我。”

陆渊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无妄身边，蹲下来，伸手探向无妄的颈侧。

脉搏依然微弱，但比刚才有力了一些。

“如果他是容器，”陆渊说，声音沉缓，“那他现在里面装的是什么？”

无咎愣了一下。

“什么？”

“你说他被改造成了容器，可以承载任何意识。”陆渊转过头，目光落在无咎脸上，“他被格式化之后，里面装的是什么？是你的一半意识？还是——”

他的目光移回无妄脸上，落在那抹似有若无的微笑上。

“他自己的？”

无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他不敢想。

三年前，无妄说他会把自己的意识分一半给无咎，让无咎在冷冻舱里也能“活着”。然后他戴上“无咎”的面具，活成了弟弟的样子。

但如果——如果无妄没有把自己的意识分给无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