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咎把脸贴着他的胸膛，听着那颗心跳——一百五十三，一百五十四，一百五十五。

他笑了。

“你的心跳好快。”他说，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典狱长大人的心跳，原来可以这么快。”

陆渊收紧了手臂，紧到无咎觉得自己的骨头要被勒断了。

“不许再这样了。”他说，声音低哑，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不许再把自己冻起来。不许再让别人替你去冒险。不许——”

无咎从他怀里抬起头。

他的嘴唇还是白的，脸还是白的，整个人看起来像随时会碎掉的瓷器。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亮得不像一个刚从零下十二度里醒来的人。

“那你呢？”他问，“你也不许再假装不在乎我。你也不许再远远地看着我。你也不许再把我送走。”

他一口气说完，然后仰着脸，粉色的眼睛里盛满了陆渊的倒影

“答不答应？”

陆渊低下头，额头抵住他的额头。两个人都喘着气，呼吸交缠在一起，冷的热的交织成一种奇怪的温度。

“答应。”他说。

然后吻了下去。

这个吻和在走廊里的那个不一样。那个吻是侵略，是占有，是典狱长在宣告主权。这个吻是冷的——无咎的嘴唇还带着冷冻舱的寒意，陆渊的嘴唇也因为奔跑而变得冰凉。两个冰冷的嘴唇贴在一起，没有温度，却有一种更炽热的东西从唇齿间蔓延开来，烧得人眼眶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