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和无咎有七分相似——同样是白发，同样是粉瞳，但更冷，更锋利，像一把没有鞘的刀。

“自我介绍一下，”那人说，唇角勾起一个和无咎如出一辙的弧度，“我叫无妄。是S-001的——”

他顿了顿，笑意加深。

“双胞胎哥哥。”

陆渊的枪口纹丝不动，对准那人的眉心。

“无咎在哪里？”

无妄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血浸透的囚服——那是在安全屋打斗时留下的。他伸手弹了弹衣角，语气漫不经心：“你猜猜，为什么我能一个人打十几个，却不跑，非要等你来？”

陆渊的拇指按上了保险栓。

“因为我需要你来找我。”无妄抬起头，粉色的眼睛里映着陆渊的倒影，“就像你需要来找我一样。典狱长大人，你对S-001的关注，从三年前就开始了，对吗？你收集他的通缉令，跟踪他的行踪，甚至在他每次犯案后，都会亲自去现场。”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在念一首诗。

“你以为你在追捕他。但你有没有想过——”

他往前迈了一步。

枪口抵上了他的眉心。

“他也在追你？”

主控屏幕上又跳出了新的画面。那是监狱的监控录像——时间戳显示的是三天前，无咎被送走的那天夜里。

画面里，无咎没有上副官安排的那辆车。

他趁副官不注意，从另一条通道离开了。

然后他遇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通道的尽头，白发在黑暗中发着光。同样的白发，同样的粉瞳，同样的脸。

无咎和无妄面对面站着。

“你来了。”无咎说。

“你叫我来，”无妄的声音很冷，“就是为了那个男人？”

无咎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头，看向通道外面——那个方向是典狱长的办公室，陆渊正站在窗前，看着夜色里某处看不见的地方。

“他很好看。”无咎说，语气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无妄盯着他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