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不疼?”陆渊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
无咎把脸往他颈窝里又拱了拱,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疼。浑身都疼。手臂最疼。你吹吹。”
陆渊低下头,对着他手臂上的烧伤轻轻吹了一口气。
无咎的睫毛颤了颤,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典狱长大人,全星际最心狠手辣的男人,在对着他手臂上的伤口吹气。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
但他没有笑出声。他继续维持着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嘴唇微微嘟着,看起来又委屈又可爱。
“你亲亲我,”他说,声音软得像在撒娇,“亲亲我就不疼了。”
陆渊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了无咎的额头。很轻,很温柔,像一片落在伤口上的羽毛。
无咎闭上了眼睛。
他的睫毛还在微微发颤,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唇角的笑意却再也藏不住了——弯弯的,浅浅的,像偷到了全宇宙的鱼。
陆渊的手掌贴着他的后脑,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白发。
“无咎。”
“嗯?”
“你在装。”
无咎的笑容僵了一瞬。
只是一瞬。
然后他抬起头,粉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嘴角却翘得老高:“被你发现啦?”
陆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那双一贯沉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不是碎裂,而是融化。像冰面下的水终于漫了上来,温柔得不像话。
“那你还装不装?”他问。
无咎歪着头想了想:“装的都被你发现了,还怎么装?”
他伸手勾住陆渊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那就不装了。典狱长大人,我喜欢你。从第一次在通缉令上看到你就喜欢。故意被抓进来也是为了你。在工坊里搞事也是为了你。越狱也是为了你。被追杀也是为了你。装的可怜也是为了你。”
他一口气说完,然后退开一点,看着陆渊的眼睛。
“你喜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