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咎愣了一下：“走？”

“走。”陆渊的声音不容置疑，“我会安排人护送你到安全的地方。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再来找你。”

无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粉色的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你让我走？”他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那种轻飘飘的、欠揍的语气，而是带着一种陆渊从未听过的脆弱，“你让我一个人走？”

陆渊的手指微微收紧，又松开。

“只是暂时的。”

“暂时的也不行。”无咎的声音闷闷的，像是把什么情绪硬生生咽了回去，“我好不容易才让你来追我，你又要赶我走？”

走廊里的气氛骤然变得凝重。副官早就有眼色地带着所有人退到了远处，只留下他们两个面对面站着，隔着一臂的距离。

陆渊抬起手，想摸他的脸。无咎偏头躲开了。

“我不走。”他说，语气倔得像头驴，“大不了我帮你把那些人都解决了，一个不留。你不是说我手段高强吗？让我——”

“无咎。”

陆渊的声音不算大，却让无咎瞬间安静了下来。

“你必须走。”陆渊说，一字一句，“不是因为我不在乎你，而是因为我太在乎了。奎因的人既然能找到这里，就说明他们有能力再次渗透。我不能拿你冒险。”

无咎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陆渊终于伸手，掰开他咬住嘴唇的牙齿，拇指在那一小片发红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等我。”他说，“最多三天。”

无咎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过了很久，他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陆渊又亲了他一下，这次，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