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盯着他，目光复杂。

“你既然知道，”他一字一顿，“为什么不跑？”

无咎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凑近了些，粉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因为跑了就见不到你了啊。”

陆渊的呼吸顿了一瞬。

走廊里还有别的看守在清理现场，还有副官在远处汇报情况，还有警报声在断断续续地响。但陆渊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他只看见眼前这双眼睛——亮得不像一个刚从暗杀中逃生的人，倒像一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猫。

他伸手，扣住无咎的后颈，将人拉向自己。

吻落下来的时候，无咎的睫毛颤了颤。

不是之前那种擦过唇角、轻得像羽毛的触碰。这次是实打实的、带着侵略性的吻。陆渊的手指插进他的白发间，另一只手扣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抵在走廊的墙上。他的吻和他的人一样——沉冷、克制，但一旦爆发就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无咎被他亲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他的手攀上陆渊的肩膀，指尖攥紧那件沾了血的制服，回应得笨拙又热烈。

远处传来副官尴尬的咳嗽声。

陆渊松开他，拇指擦过他微微发红的唇角，声音低哑：“这就是奖励。”

无咎的耳朵红得能滴血，却还是那副欠揍的表情，舔了舔嘴唇：“就这？典狱长大人也太小气了——”

话没说完，陆渊再次堵住了他的嘴。

这次亲得更久，久到无咎的腿都有些发软，不得不靠着墙壁才能站稳。陆渊的手掌贴着他的腰侧，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囚服传过来，烫得他心口发颤。

“够了吗？”陆渊松开他，问。

无咎大口喘着气，粉色的眼睛里蒙了一层水雾，看起来又凶又委屈：“不够。”

陆渊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是无咎第一次看见他真正意义上的笑——不是冷笑，不是假笑，而是被逗乐了之后、忍不住弯起嘴角的那种笑。那笑容只持续了一秒，就被典狱长惯常的冷脸收了回去，但无咎已经把它刻进了脑子里。

“先处理正事。”陆渊说，松开扣在他腰间的手，“你今晚不能待在这里了。他们既然能找到内应，就说明监狱里还有他们的人。你必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