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江大福眼皮一抬，硬生生将白思羽打断，“合同已经签了，你不是还想要吃饭吗？我中午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男人的语气平静，无波无澜，听不出情绪，

白思羽没有得到发挥的机会，撇了撇嘴，但NOVA毕竟是江大福的地盘，他也不好闹得太过分，于是，他顺水推舟，故作娇嗔，“好啊，你请我，我们去云邸吃他们最近刚推出的情侣套餐。”

说完，白思羽故意朝成佳衣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就好似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抓住江大福的胳膊，”Franklin, 你看呐，那小子居然瞪咱们。”

接着又换上一副柔弱无辜的样子，“成佳衣刚刚对我出言不逊，我可以不计较，可你还在这儿站着呢。他根本没把你这个总裁放在眼里。这要是让其他员工知道了，对你，对公司形象都很不利。”

“我看，他实在不适合留在公司，再出现在你的身边。”

白思羽字字诛心，摆明了就是要借江大福的手，将成佳衣赶出NOVA。

“你说的对，我确实不适合留在这理。”说话的是成佳衣，

只不过，他依旧对白思羽视而不见，目光紧紧落在江大福的身上，“我成佳衣做事，不求十全十美，但求无愧于心，所以，我没时间陪着江少总垃圾分类。”

这话骂的太过直白，白思羽脸色一变，但成佳衣连眼皮都没朝他的方向抬。

他继续对江大福说，“什么首席不首席的，过去我就不稀罕，现在谁爱干谁干！”

“不过我临走前，还有一句，免费提醒。”成佳衣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目光沉沉，看着面的江大福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

“江大福，既然你选择把我忘了，那就永远别来找我，也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成佳衣的声音在走廊里激出回音，这一刻，连光都像被抽走了颜色。

江大福沉默的像是雪原上屹立不动的鹰，只是被在男人身后的指节，悄然收紧到发白。

*

“老大，你辞职了？为什么？凭什么！”素素扒在成佳衣的工作台边上，一脸的焦急伤心，工作台的周围还围着一圈设计组的同事，各个也是不甘不舍的表情。

“还不是因为你，”小林悄悄拉素素的袖子，压低声音嗔怪，“要不是你多事，偏要在这个时候把老大叫回来，咱们老大能被气跑？”

“我那不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嘛，”素素委屈道，“那个姓白的男小三，圣诞年会上公开挑衅还不算，刚过完年，就天天往咱们公司跑，秘书处的唐言都跟我说好几次了，说那男的每次都赖在江少总的办公室里搔首弄姿，赶都赶不走。”

“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年纪一大把，还涂脂抹粉，脸上跟刷了层劣质大白似的。”

“就算正宫不在，他也敢来挖墙脚，他配吗！”

“可我听说，人家是关系户，家里也有上市公司的，还愿意成本价向NOVA提供建材。”

“那就可以小三上位了吗？”素素不服气，“明明老大和江少总才是真爱，那么深情浪漫的表白你们都忘了吗？怎么可能说变就变。”

“你还是太年轻，太幼稚了，感情这种事情，可以比大理石还坚硬，万刃不破，也可以比上光喷雾还轻薄，说散就散，“小林无奈地叹了口气，“像咱们江少总这样的男人，还是有钱男人，还是长得帅的有钱男人，他做人还是不做人，根本就是一念之间。”

“可我们老大怎么办啊，这对他也太不公平了！”素素望着成佳衣，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成佳衣的表情倒是异常平静，他从容不迫地将办公桌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收进纸箱，又将工作笔记交代给几个手下的项目组长。

等一切都处理交代停当，成佳衣微笑着朝围拢在身边的同事们挥了挥手，“有幸和大家做了这么多年的同事，我从你们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那是我可以享用一生的回忆与财富。“

他顿了顿，视线从一张张熟悉的脸上掠过。

“请记住，我们是为城市和家园注入生命的人，所以我们就要为一砖一瓦负责，”

“无论我在与不在，我都希望你们能坚守初心，不要忘记设计者的责任和义务，也不要丢掉理想和真诚。”

“老大～”素素终于绷不住了，小姑娘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走了，以后还有谁手把手教我排水系统，还有谁深夜加班，帮我们计算误差控制。”

“我还等着下一期跟着你再上一次《梦想改造》真人秀呢，这次我一定美美的，我连化妆课都报好了名。”

她越说越伤心，泪水扑簌簌往下掉，“老大，你不要走，好不好？求你了……”

成佳衣无奈地把已经打包的纸巾抽出来，塞给素素，“你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别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说完，成佳衣拿起纸箱，“走了，你们该干嘛干嘛，谁也不准送。”

正说着，一个人忽然从外面噔噔噔地跑过来，拦在成佳衣面前，素素第一个认出来人，“Rachel? 你来干什么？”

Rachel微微喘着气，“成首席，您先别走，HR这边还有一些手续要您亲自过去一趟。”

辞呈已递，电脑门卡已退，成佳衣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落下的手续，他轻轻皱了皱眉，都这个时候了，别跟他说，江大福那边还要找他的茬儿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