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眠里又气又急,但挣不开他的手。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箍在她手腕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走到车边上,贺烬川拉开副驾驶的门,把她往里面塞。
池眠里被他连拖带拽的拉上车,池眠里想下去也不行。
因为贺烬川很不要脸的似的,把副驾驶的车座放倒,一只手拽着池眠里,把她推进去,他身子从池眠里身上跨过去,跨到驾驶座,然后再把车门关上。
他跨过去的时候,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她的脸贴着他的衣服,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她挣扎着想起来,但他动作很快,已经坐到驾驶座上了,然后伸手把车门关上。
池眠里直起身,就看见车窗外面围了一圈人。
那些人站在不远处,好奇地往里看,有的人还指指点点。
她嫌丢脸,立马又倒下去,把脸埋起来。
心里把贺烬川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贺烬川一脚油门,车蹿了出去。
车子开得很快,一路上超了好几辆车。
池眠里坐直了,系好安全带,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儿。
“去哪儿?”她问。
贺烬川没说话,眼睛盯着前方。
池眠里也懒得再问。
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车子开了很久,开到城郊,开上山,最后停在一个很大的空地上。
盘山公路。
跟小说里的一样,这里有一家俱乐部,门口停着很多车,有跑车,有改装车,有摩托车。
有人在空地上聊天,有人在检查车辆,还有人站在赛道边上往下看。
池眠里刚解开安全带,贺烬川就下车了。
他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车门,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拽下来。
他拽着她往一辆车那边走。
那辆车是改装过的跑车,车身很低,颜色很亮,轮毂很大,一看就是专门用来赛车的。
贺烬川把她推到那辆车边上,拉开副驾驶的门,把她塞进去。
他动作粗鲁,系安全带的时候用力拉了好几下,勒得她喘不过气。
然后又拿起头盔,往她头上一扣,扣得她眼前一黑。
她听见他跟驾驶座上的人说了一句话。那人戴着头盔,看不清脸,只看见他点了点头。
然后贺烬川把车门关上,走了。
车子发动了。
发动机的轰鸣声震得她耳朵疼。车子往前冲出去,速度越来越快。
池眠里坐在副驾驶上,手紧紧抓着扶手,眼睛盯着前方。
赛道很窄,两边是护栏,护栏外面是山崖。
车子在弯道上甩来甩去,每一次过弯她都觉得自己要被甩出去。
她听不见别的声音,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把贺烬川的祖宗十八代又骂了一遍。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终于慢下来,最后停在一个地方。
起点。
又回到了起点。
池眠里坐在座位上,脑子晕乎乎的。
她解开安全带,手抖得厉害,试了好几次才解开。
打开车门下去,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她扶着车站了一会儿,脚步一轻一重,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贺烬川的车停在不远处。他站在车边上,看着她走过来。
池眠里走到他车旁边,用尽这会儿最大的力气拉开车门,倒进座椅里。
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大口喘气。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一点。
她摸出手机,拨了110。
警察来得很快。问情况,做笔录,调解。贺烬川站在旁边,脸色很难看,但没说什么。
最后的结果是贺烬川赔了钱。
池眠里知道警察来了也没用,这种事顶多就是调解,赔点钱了事。
刚才在中途驾驶座的人还好心的停留了一会儿,让她缓缓,告诉她贺烬川只是雇了一个人开车,放狠话说要磨磨她的性子。
但她就是要让在场的人都知道,贺烬川是在折磨她。
那些人站在旁边看热闹,看见警察来了,看见贺烬川赔钱了,看见池眠里坐在那儿脸色发白。
有人在小声议论,有人拿着手机拍。
贺烬川的名声,应该臭了吧。
警察走的时候,池眠里跟着他们上了车。
他们的车要回市区,她正好搭个便车。
一路上她没说话,就看着窗外。警察也没问她什么,大概是见多了这种事。
到了市区,她下车,打车回家。
到家后,她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拿起手机,打开购物软件,在搜索框里打了一行字。
小人,扎针用的那种。
搜索结果出来很多,她挑了几个看起来最顺眼的,下单。
买完,她又打开微信,点开蒋庭安的对话框。
池眠里:贺烬川生日是什么时候?
蒋庭安回得很快:你问他生日干什么?
池眠里:有用
蒋庭安:二月十四
池眠里看着那个日期,愣了一下。情人节。这人生日还挺会挑日子。
她回了一个谢谢,然后打开日历,把这个日期记下来。
等小人到了,她就扎。
天天扎,扎到他倒霉为止。
她知道这没用。
她一介平民,报复不了贺烬川那种人。他有钱有势,她拿他没办法。报警也只能让他赔点钱,过几天他就忘了。
但至少能起到心理安慰。
至少能让她心里舒服一点。
一切都拜托玄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