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烬川盯着她。

池眠里没继续说话。她从他身边绕过去，往客房走。

走过他身侧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像钉子一样扎着。

她没回头，一直走到客房门口，推开门进去，然后把门关上。

反锁。

门锁咔哒一声，她在门后站了两秒，听见外面没动静，这才翻了个白眼。

男人喝了酒就是这副德行。

外面有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是关门声。

池眠里站在窗边，听着那声门响，等了一会儿，没再有别的动静。

她看了看时间，八点四十二。

她决定坐到九点，然后回家。

谁知道住在这儿贺烬川会不会再发酒疯。

刚才那一巴掌是打醒了，但万一他等下又想不通呢？万一他又冲进来呢？

门是反锁了，但他要是砸门呢？

九点整，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把反锁打开，拉开门出去。

客厅里黑着灯，没人。她轻手轻脚走到玄关，换鞋，开门，出去。

回到家已经九点半了。

贺烬川被那一巴掌打的稍微清醒了一点。

这个不能怪他！谁让池眠里跟蒋庭安走得那么近，他不生气才怪。

再说了，亲一口怎么了，又不会掉一块肉，把第一次看得那么重要干什么。

贺烬川走到洗手间，看着自己脸上的那个红手印，顿时有点生气。

还没有人敢这么打他！池眠里你拿着老子的钱还打老子！真是好样的！

贺烬川越想越气，气得直接冲进池眠里那屋，结果空空如也。

贺烬川站在客房，拿出手机给池眠里发消息。

池眠里洗了澡，吹干头发，躺在床上，这才拿起手机看。

消息炸了。

傻逼玩意儿：去哪儿了？

傻逼玩意儿：给我滚回来！

傻逼玩意儿：拿老子那么多钱还敢打老子？

傻逼玩意儿：你给我等着！

傻逼玩意儿：回信息！

傻逼玩意儿：你不要让我找到你奶奶那里。

池眠里看着那几条消息，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

她坐起来，开始打字。

池眠里：【转账100000元】

池眠里：你多大了还找家长？

池眠里：要点脸吧

池眠里：钱大部分是你自愿给的

池眠里：合同上是不是写了，不可以有身体的亲密接触

对方秒回。

傻逼玩意儿：老子不缺你那点钱

傻逼玩意儿：给我滚回来

傻逼玩意儿：我都给你那么多钱了，亲一口能死？

池眠里：能死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消息又来了。

傻逼玩意儿：你回来，我就原谅你

池眠里看着这条消息，冷笑了一声。

池眠里：我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你原谅我？

池眠里：是你先动手的，按理说应该是我要原谅你才对

池眠里：但是因为你不遵守合约，我不会原谅你

傻逼玩意儿：你tm什么意思？

池眠里：看不懂字可以问百度

池眠里：睡觉了，勿扰

发完最后一条，她把手机调成静音，扣在床头柜上，躺下去，闭上眼睛。

贺烬川盯着手机屏幕，看着那几行字，胸口剧烈起伏。

他气得想把手机砸了。手都举起来了，又忍住了。

他站起来，走到卧室沙发边上，狠狠踹了一脚。

沙发被他踹得移了位，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声音。

他在屋里走了几圈，又拿起手机看那几条消息。

看一遍，气一遍。

再看一遍，再气一遍。

最后他把手机摔在床上，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脸。

抬起头的时候，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脸上的红印还没完全消，浅浅的几道指痕，印在左脸上。

他盯着那个印子看了很久。

池眠里睡得很好。

第二天早上起来，她看了眼手机，贺烬川没再发消息。她松了口气，起床洗漱，去上课。

上午的课很满，她坐在教室里，听着老师讲，偶尔记几笔笔记。

脑子里偶尔闪过昨晚的事，但很快就被课程内容压下去了。

下课铃响的时候，她收拾东西往外走。

下午还有两节课，她打算去外面吃点东西，然后回教室等着。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她看见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

还没反应过来，车门开了，贺烬川从车上下来。

他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跟我走。”他说。

池眠里愣了一秒，然后开始挣扎。

“你干什么？放手！”

贺烬川没放手。

他拽着她往车那边走，她挣扎得厉害，他就把她整个人拖着走。

校门口来来往往的学生都停下来看，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在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