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每逢月圆之夜会去灵泉边饮水,届时力量最为充沛,也最为暴躁。"长者说道,"若要动手,最好避开那几日。"
苏重山点头记下,又问了些细节,便起身告辞。
临走之前,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何棠棠。
何棠棠正和团子玩得开心,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起头,正对上苏重山的视线。
"小朋友。"苏重山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柔和了许多。
何棠棠愣了愣,下意识指了指自己。
苏重山微微颔首,走近两步,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这么近距离一看,何棠棠才发现这位青云门掌门的五官其实很耐看,眉眼间带着一股历经沧桑后的沉稳,但看向她的时候,眼神却格外温和。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何棠棠眨眨眼,如实答道:"何棠棠。"
"棠棠。"苏重山念了一遍她的名字,笑了笑,"好名字。海棠的棠,对吗?"
何棠棠点点头。
苏重山看着她,忽然问道:"棠棠,你愿不愿意跟我去青云门?"
何棠棠:"……啊?"
苏重山没有急着解释,而是认真地看着她:"我看得出,你是个有灵根的孩子。若是修仙,日后必有所成。"
何棠棠听得云里雾里,下意识地问了一句:"灵根是什么?能吃吗?"
苏重山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怔,随即忍俊不禁:"不能吃,但能让你变得很厉害。"
何棠棠歪着脑袋想了想:"变得很厉害之后呢?"
苏重山似乎没料到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会问出这种问题,愣了一瞬,随即认真地回答:"变得很厉害之后,你就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做自己想做的事。"
何棠棠眨眨眼,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她以前当幼师的时候,每天想的也是这些啊。保护每一个小朋友,让他们健康快乐地成长。
只是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站在一个修仙者的面前,被问"愿不愿意修仙"。
而且对方还是一派掌门。
何棠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团子这时候从她怀里探出了脑袋,冲着苏重山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说:"带上她!带上她!"
苏重山低头看了看这只小狐狸,又看了看何棠棠,嘴角微微上扬:"看来小家伙也想让你跟我们走。"
何棠棠扶额。
她怎么觉得,团子是故意在这里刷存在感的?
"等我上山去斩杀了那头熊兽。"苏重山站起身,温和地看着她,"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回青云门,可好?"
何棠棠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忽然意识到——
这好像是个机会。
一个让她融入这个世界的绝佳机会。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苏重山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窗外,夕阳西斜,橘红色的余晖洒满了整间石屋。
何棠棠抱着团子坐在窗边,看着苏重山远去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妙的预感——
从今天开始,她的人生大概要彻底不一样了。
团子蹭了蹭她的下巴,发出"呜呜"的声音。
何棠棠低头看着这只毛茸茸的小家伙,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这小家伙,以后就跟我混了,知道吗?"
嗯……青云门应该能弄到点兽奶……吧?
团子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用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像是在说:"知道啦!以后就跟姐姐混!"
何棠棠无奈地笑了。
行吧,反正她现在也走投无路,去青云门看看也好。
说不定……真的能学到什么厉害的东西呢?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勾起嘴角,眼底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
团子窝在她怀里,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着她的手心。
窗外,晚霞漫天,一人一狐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这一刻,岁月静好。
而远方的青峰山上,那头为害一方的熊兽,正等待着它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