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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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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苏重山回来了。

何棠棠正蹲在雪狐族的温泉边,用一根树枝戳水面玩,身后趴着同样百无聊赖的团子。一人一狐同时抬起头,就看见一道青色身影御剑而来,稳稳落在温泉边上。

苏重山衣角沾了些许暗红色的痕迹,气息比离开时沉稳了一些,但眉眼间的疲惫还是很明显。何棠棠的职业本能瞬间上线——这不就是家访后累到不想说话的老师吗!

“苏……苏掌门?”何棠棠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水珠,“熊兽解决了吗?”

苏重山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已经斩杀了。那一带今后不会再有妖兽作乱。”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何棠棠注意到他袖口有一道被灵力灼烧过的痕迹。这位掌门大人,为了让雪狐族安心休养,还真是拼了老命。

雪狐族的族人们得知消息后纷纷涌出来,老族长颤巍巍地拉着苏重山的手,老泪纵横:“苏掌门大恩大德,我族上下没齿难忘……”

苏重山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声,转头看向何棠棠:“小丫头,我来接你了。”

何棠棠眨眨眼:“现在就走吗?”

“若你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何棠棠还没来得及回答,团子已经从她身后蹿出来,抱住她的小腿不放,呜呜咽咽地叫。小狐狸虽然听不懂人话,但似乎感知到要离开这里了。

雪狐族的小狐狸们也围了过来,围着团子吱吱叫,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有只胆子大的小狐狸甚至偷偷给团子塞了一颗亮晶晶的小石头。

老族长拄着拐杖走到何棠棠面前,从怀里掏出一枚温润的玉佩,郑重地放在她手心里:“小丫头,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玉佩里封存了我们雪狐族的祝福,戴着它,能护你平安。”

何棠棠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玉佩,触手生温,隐隐有流光转动。她想起这些天雪狐族人对她的照顾——给她吃最好的灵果,给她铺最柔软的毛毯,连泡温泉都有人守着怕她着凉。

虽然她只是个意外穿越来的“假冒”小孩,但这份恩情,她是记在心里的。

“谢谢族长爷爷,谢谢大家。”何棠棠把玉佩挂在脖子上,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我一定会回来看大家的!”

雪狐族的族人们顿时哭成一片,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何棠棠手忙脚乱地安慰着这个又安慰那个,心想:毕业典礼的时候都没这么难搞……

好不容易告别了雪狐族,何棠棠抱着团子站在苏重山的剑上,正式踏上了前往青云门的路。

苏重山掐了个法诀,飞剑顿时腾空而起,朝着天际直冲而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脚下的山川河流飞速后退。何棠棠紧紧抓着苏重山的衣角,眼睛被风吹得有些睁不开。团子则把脑袋埋在她怀里,尾巴紧紧缠着她的手臂,整只狐狸都缩成了一团。

"师父,我们是要飞很远吗?"何棠棠扯着嗓子问,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青云门在东边,约莫半日路程。"苏重山的声音稳稳传来,"你先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何棠棠本想说"我不困",可这具小身板实在太不争气了——从昨天到现在,又是哭又是跑的,她早就累得眼皮打架。没过多久,她便趴在苏重山肩头,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颠簸把她晃醒。

何棠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的景象让她一下子清醒过来——

脚下是一片连绵的青山,云雾缭绕其间,宛如仙境。山腰间隐约可见几座飞檐翘角的殿宇,偶尔有白鹤从云雾中穿出,留下一串清亮的鸣叫。

"前面那座最高的山峰,便是青云门的主峰。"苏重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何棠棠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云雾深处,一座巍峨的山峰直插云霄。山顶大殿巍峨,四周绿树成荫,仙气飘飘。

何棠棠瞪大了眼睛,心想:卧槽,这就是传说中的修仙门派?这绿化,这建筑,这生态环境……比我们幼儿园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

团子也探出脑袋,好奇地东张西望,小爪子扒着何棠棠的衣襟,眼睛里倒映着漫天云霞。

苏重山御剑缓缓降落,落在山门前,收起飞剑,转身看向何棠棠:"欢迎来到青云门。"

山门是用青石砌成的,上面刻着"青云门"三个大字,笔力遒劲,仙气十足。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弟子,看见苏重山回来,立刻躬身行礼。

"掌门。"

"辛苦了。"苏重山点点头,转头看了何棠棠一眼,"跟上。"

说着,他抬步往山门内走去。

何棠棠连忙迈着小短腿跟上,团子也从她怀里探出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穿过山门,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宽阔的广场,地上铺着整齐的青石板,两侧种满了不知名的灵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清香。有几个弟子正在广场上练剑,剑光霍霍,虎虎生风。

她的目光被吸引了,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其中一个练剑的弟子察觉到她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掌门身边跟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顿时惊得差点把剑甩出去。

“掌……掌门,这是……”

“我新收的弟子。”苏重山语气平淡,“带她熟悉一下门派。”

那弟子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掌、掌门收徒了?!”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青云门。

何棠棠被苏重山带到大殿,殿内已经站了好几位看起来德高望重的老者。看见苏重山带着个小女孩进来,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纷纷露出了然的笑容。

“掌门这是……外出云游捡了个孩子回来?”

“看着倒是可爱,只是这年纪……是不是太小了些?”

何棠棠竖起耳朵,心想:小看我了不是?我前世带的那帮小崽子,比你们能闹腾十倍!

苏重山咳嗽一声,示意众人安静:“这孩子有些来历,身世坎坷,我决定收她为门下弟子,亲自教导她修炼。”

众长老面面相觑,但既然掌门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多问什么,纷纷点头应允。

“既然如此,不如趁今日举行入门仪式?”一位白胡子长老提议道。

苏重山点头:“善。”

于是何棠棠被带到了大殿中央,苏重山站在她面前,神情严肃却又带着几分温和。

"从今日起,你便是青云门弟子了。"苏重山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棠棠,你可愿意成为青云门的一员?"

何棠棠重重地点头:"愿意!"

苏重山微微一笑:"好。这枚弟子令牌给你,上面刻着你的名字。从今往后,你便是青云门的小师妹了。"

拜师仪式结束后,苏重山带着何棠棠离开大殿。

他们沿着一条蜿蜒的青石小路往山腰走去,两旁是郁郁葱葱的竹林,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间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几个弟子从身旁经过,看见苏重山便停下来行礼,目光却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他身边的小团子。

何棠棠紧紧抱着团子,努力跟上苏重山的步伐。小短腿走起来有些吃力,但她一声不吭,只是默默地加快脚步。

苏重山察觉到她的窘迫,放慢了脚步。

穿过竹林,眼前出现了一片开阔的庭院。院中有一口清澈的泉眼,泉水叮咚作响,旁边种着几株桂花树,正值花期,香气弥漫。

“这里是清泉院,以后你就住在这里。”苏重山推开房门,“房间已经让人打扫过了,被褥也都是新换的。若是缺什么,尽管跟我说。”

何棠棠环顾四周,发现房间里布置得十分温馨。有一张雕花小木床,铺着柔软的棉被;有一张书桌,上面放着笔墨纸砚;还有一个大大的衣柜,里面挂着好几套青色的小道袍。

比她前世租的小单间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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