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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情深与背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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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要用这种冷暴力,逼她主动离开。

他算准了,杨夏一个外地姑娘,无亲无故,没有钱,没有靠山,被他这样冷落抛弃,一定会心灰意冷,乖乖收拾东西滚回河南。

可他低估了她的执念。

杨夏抬起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嘴唇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她一字一句,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我不走。”

“我等你。”

“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不走。”

程大龙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死心眼,这么死咬着不放。

从这天起,他们之间爱恨交加、打打杀杀的日子,彻底拉开了序幕。

他对她好的时候,是真的好,能把她宠上天。

记得她不吃辣,吃饭时会默默把辣椒挑干净;知道她怕冷,会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有人敢欺负她这个外地媳妇,他第一个冲上去护着,凶得像要打架;深夜她饿了,他会跑几条街,给她买热腾腾的肠粉和粥。

那些瞬间,温柔得让她觉得,之前所有的委屈都值得,觉得自己没有选错人。

可他渣起来、冷起来的时候,又能让她痛到骨子里。

彻夜不归是家常便饭。

和别的女人打电话不避讳她,言语轻浮。

在街上碰到,当着她的面跟别的姑娘说笑打闹,完全不顾她的脸色。

吵架时口无遮拦,专挑最伤人的话说,骂她黏人、骂她烦、骂她拖累自己。

他们开始频繁地争吵。

从小声争执,到大声嘶吼,再到摔东西、拉扯、甚至动手。

碗碎了,凳子翻了,热水瓶砸在地上,水花四溅。

两个人像两只受伤的兽,互相撕咬,互相伤害,用最尖锐的话刺向对方,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心里压抑已久的不甘、痛苦与占有欲。

杨夏被他推过、搡过,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夜里偷偷抹药,不敢让人看见。

她痛得浑身发抖,恨得咬牙切齿,无数次在心里发誓,再也不要理他,再也不要原谅他。

可闹到最累、最崩溃的深夜,程大龙又会突然软下来。

他会抱住她,低声道歉,说自己错了,说自己一时冲动,说心里只有她。

他会蹭着她的头发,像个犯错的孩子,哄她,求她别离开。

杨夏的心,就这么一次又一次软下来。

她会抱着他哭,哭到浑身发抖,一边哭一边原谅,一边痛一边舍不得放手。

和好,再吵;

和好,再打;

和好,再冷暴力;

和好,再一次心软原谅。

日子就在这样反复的折磨与纠缠里,一天又一天,缓慢而煎熬地往前熬。

茂名的夏天很长,潮热的风一吹,就是大半年。榕树叶落了又长,蝉鸣一阵接着一阵,像极了她停不下来的眼泪。

杨夏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不知道程大龙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收心,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不知道这段伤痕累累的关系,究竟会走向哪里。

她只知道,她已经离不开程大龙了。

痛是真的。

恨是真的。

委屈是真的。

绝望是真的。

可深入骨髓的爱与执念,也是真的。

她像是被钉在了他身上,逃不开,挣不脱,忘不掉。

哪怕被伤得遍体鳞伤,哪怕所有人都劝她放手,她也依旧守着那一点点可怜的温柔,不肯离开。

她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改变,等一个早已注定落空的结果。

而这段从一开始就布满裂痕的感情,也注定要在往后的岁月里,继续爱恨纠缠,打打杀杀,直到把彼此的青春与真心,全都消耗殆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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