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总监刚回到办公室,坐下大力拍案,怒火中天样子连常日跟在他左右的狗腿子伍奎都不敢轻易上前,生怕惹恼对方。
这些记者全是徐玉成找来的,压根不是揭穿徐玉成!
“任你手段玩得再高明,在我面前逃不了。”徐总监眼神阴狠,话语冷漠,“徐玉成,我要你死透,死得不能再爬上来。”
不知不觉,谷阳云干了将近一周接送和守着徐玉成的任务。甚至因为即将到来的集团大会,对方身边的保镖成倍增加。
某日周二,徐玉成下班抵达车库,原本宽阔的车库像是被挤压得只剩下十字通道,盏盏车灯闪烁,放眼过去齐刷刷地全是同款黑色车。
谷阳云见对方站在原地久久没动,就知道对方也被这样夸张的阵容给吓了跳。
他立马下车迎上去,“徐总,车在这。”他核了两次车牌,指着低调奢华的车说道。
“这些都是?”徐玉成显然不清楚具体情况。
谷阳云老实回答:“陈助理说是担心您的安全,所以……”
“所以这么夸张?我不是黑涩会,让他们都撤了。”徐玉成坐进车里,伸手压着太阳穴上抖动的频率。
谷阳云拿捏不好,正要张嘴劝说,猛然对上车内后视镜的那双眼,嘴瞬间闭紧,掏出手机让其他保镖都撤了,只留下两辆跟着。
“徐总,最少留下两辆,不然陈助理那边我不好交代。”
徐玉成蹙着眉头,见谷阳云一脸坚持只好点头。
车辆稳定行驶,凌晨1点半,路上车已经慢慢少了很多,像往常一样畅通无阻,再过十分钟就能抵达郊外别墅,为次日前往码头做好行程准备。
前面岔路忽然开来三辆车,全是黑色的。谷阳云往边上让了位置,在他们前面并无车辆,为求安全他将速度控制在七十五码左右。
本以为后面的黑车要超了他们,可黑车老实地跟在车尾后,甚至与保镖坐的车相互缠绕,逐渐混了位置。
“徐总。”谷阳云警醒起来,“后面的车不对劲。”
徐玉成目光从平板上看向车窗,漆黑的车窗上倒映出后边紧跟的白色车灯,“还有多久到?”
谷阳云立即回复,攥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不自觉地沾上手汗,“十分钟。”
“左转,不去别墅了。”徐玉成紧盯着后边紧逼的黑车,隐隐有撞上车尾的趋势,他跨步坐到了副驾驶位上。
谷阳云脸色闪过惊愕,但还是听从徐玉成的左转拐向上山的大道。
车速已经来到九十码,谷阳云紧绷地盯着面前的路,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后面撵上,同时还得注意前面的路况。反观徐玉成冷静地观察着后视镜,后面的黑车跟得很紧。
“车速降到40。”徐玉成攥着把手,命令道。
谷阳云猛地踩下刹车,车胎与路面擦出剧烈声响,就像在耳边放鞭炮,但谁也没空去捂住耳朵,心跳几近跳出。
车尾被狠狠撞上,谷阳云竭力控制着方向盘,徐玉成也单手撑住方向盘,视线落在后视镜上,刺眼的白灯沾上车尾,光线瞬间扭曲,连带着黑车之后的车辆也撞上护栏。
他没空去想之后的车辆是不是也有保镖。
“提速。”徐玉成收回视线,命令道。一声油门轰隆声从脚底传来,车速瞬间飙升至一百,刚驶出一段距离,其中一辆受损不大的黑车拐出原地。
漆黑的后视镜猛然间打来穿刺般的白光,频繁切换灯光闪着驾驶员的视线,企图用这样的手段迫使谷阳云出现失误。
谷阳云的确受到了影响,眼眶不受控地溢出生理泪水,眨眼的频率变多,视线也变得模糊。
“关掉后视镜。”没等徐玉成吩咐,谷阳云摸到按钮,果断关掉后视镜,没了频繁的灯光,眼前才算恢复正常视线。
但没了后视镜,只能靠副驾驶的徐玉成查看后面情况。
山路已过半,只剩下蜿蜒的登顶路,这里如果出现半点差池,便会出现车毁人亡的事故。
徐玉成眼底晦暗不明,脸上神情愈发的冰冷,几乎要将驾驶位的谷阳云那急剧飙升的肾上激素给冷下来。
忽然,面前出现一道笔直的道路,谷阳云感觉自己的精神在时间流逝中被拽离车内,视线升空,仿若能看清追逐的两辆车,这种僵直的感觉让他动弹不得。
啪,一巴掌打在他的手臂上,刺疼贯穿整条手臂。
压根没有笔直的路,眼前是道转弯!
谷阳云瞳孔放大,紧急调转方向盘,但由于惯性右后轮被狠狠甩在栏杆上,强烈的失控让他难以握住方向盘。
指甲掐出血,颈部拧出青筋,屁股悬在半空,他即将失控。肩膀处传来强大力量,是徐玉成单手压住了他的肩膀,硬是没让他悬空,失去控制。
车辆来了个斜上墙,稳稳落地。
“专注点,我不想死。”徐玉成没骂他,但手臂上的颤抖毫不留情地传到了谷阳云的身上。
而谷阳云经过这么一遭,精神被拽回,眼前也变得清晰不少。
似乎是察觉到离任务完成越来越远,车尾跟着的黑车变得急躁,左边、右边地凑近,而谷阳云在徐玉成的指令下一一对方那将想超车的动作挡回。
轰隆——,加油声震得耳膜刺疼,徐玉成扭头一看,身后的黑车冲得飞快,瞬间与他们的车并肩。
黑车开始像碰碰车一样撞上谷阳云的驾驶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