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徐玉成鲜少接受公众采访,甚至网上都搜不到他之前弹小提琴的视频,就像是被刻意掩盖似的。
最后,徐玉成根本不参与任何形式公开的商业聚会,都由助理或者秘书进行代表。
蹲守了将近一星期的谷阳云连个人影都没见到,原本在大脑中幻想过多次的相遇都没有上演的机会。
“上午九点上班,到傍晚七点下班。这规律很总裁啊。”钟良俊摆弄着他那台“大炮”,随着手上动作变化,谷阳云看到上面出现模糊的侧脸,以及周围模糊的建筑。
他不会认错,这的确是徐玉成。
谷阳云默默收回视线,耳朵却像竖起天线似的听着对方的情报。
“网上说的好像都是真的,他真不吃鱼。我跟着他的车到了餐厅,面前那盘鱼他都没动过。”钟良俊拿起旁边的黑笔,将自己蹲守得来的信息一一写在笔记本上。
忽然,他看向谷阳云,“老师?”
谷阳云被抓包,语气略显结巴,“你,你是怎么跟到他的车?”他连徐玉成的脸都没看到,对方居然还能跟上徐玉成的车,还能拍照片回来,甚至能观察到人有没有吃鱼。
“都是些人情世故。门口保安知道老板的车是什么品牌,所以我就向他请教了下。餐厅也是,附近的五星级餐厅不多,我都提前预定了下。”一说到这个钟良俊转头看向岑炫明。
“老板,今天去了趟五星级餐厅,小票我都留着。”
岑炫明咂咂嘴,挥挥手,“知道了,回头报销。”
闻言,谷阳云托住下颚盯钟良俊,这家伙真会办事,不仅会办事还胆大。
他可不信请教保安只是口头上的问两句,对方就会乖乖说出来,还有预定五星级餐厅这个都没跟岑炫明打过任何招呼就敢订。
没由来的一股危机感从四肢蔓延,钟良俊不会要抢夺他的位置吧。
工作不保!
“咳咳,办得不错。我这边也有情报。”谷阳云顾不得这么多,只想着赶紧在岑炫明面前证明自己的价值,“徐玉成,27岁。从小学习音乐,4岁系统性学习小提琴,后来14岁就开了自己的独奏音乐会,获得过多个国际奖项。
19岁在世界各地举办了无数场独奏音乐会,并合作世界上各大交响乐团。20岁加入国际华沙交响乐团,还是乐团成立以来最年轻的小提琴首席。”
洋洋洒洒的一大段话,听得钟良俊在纸上迅速动笔,密密麻麻地记了一大片。
“这些我在网上找不到。老师果然厉害。”钟良俊感叹道,“居然能将他的信息都抄下来,还记得这么牢。”
闻言,谷阳云怔色,“不,不是的。”
他只是……
曾彻夜不睡就只翻来覆去看在网上下载好的,徐玉成小提琴视频以及徐玉成的采访视频,不管有没有对方的脸出现,反正涉及到徐玉成这三个字,他全看了。
关注本人公众号,甚至加了不少粉丝群,就为了知道对方的动态。
但谁也没想到,后来,徐玉成突然从乐团退出,而原定的独奏音乐会也全都取消了。
这第一次听也是他最后一次听。
岑炫明忽然拍了拍谷阳云的肩,替他解围道:“没错,徐玉成以前弹过小提琴,阳云是学音乐的,多少会关注一点,知道这些很正常。至于网上为什么没有,可能是因为徐玉成接手公司事务后不想留下这些和公司形象不符的一面吧。
这样操作在他们这些搞音乐的人眼里,很正常。”
钟良俊点点头,“这样啊,是我了解得不够深。谷老师还记得其他的事吗?能不能在多说点?”
没等谷阳云说话,岑炫明突然提及记忆深刻的画面,“当时徐玉成借读半年,在整个年级里是出了名的温柔型帅哥,真假我不知道,但记得一下课,全班女生都爱往他那边去,有问问题的,也有送东西的。
我记得,甚至有人在校门口堵他,就为了要他联系方式,这家伙老受欢迎了。反正我也没见他跟人急过脸,脸上就挂着微笑。但说到小提琴,他的确满喜欢的。桌面抽屉都是关于小提琴的书,在这玩意方面他下了不少功夫。”
温柔吗?谷阳云脑海中闪过那唯一一次的见面,其实也算不得见面,他甚至都没能看清对方的脸,对方的表情。
只是听到那嗓音以及琴声。
的确温柔。
砰——,近乎砸得稀碎的声音从地板传来。地板上散落各种琴弦和木屑,送出礼物的众人纷纷后退,面露愕然,似乎是没能预料到眼前突然发生的场景。
“明知道我讨厌这东西,还要送给我?方总这是想羞辱我?”徐玉成攥着身侧的男人,厉声质问道。
被称为方总的男人连忙摆手,“不,不是。表舅我不是要送小提琴的,是他们说你喜欢弹……”
“滚。”徐玉成甩开男人,嫌弃抄起桌面的手帕擦手。
只见男人面色惨白,迅速被庄园内的安保人员带走撤离。
完了,他全完了,惹到徐玉成就是惹到整个集海玉成集团,那他的生意也全泡汤了。
眼前这家伙连自己是他表舅的情份都不肯看,果真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