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海克坝市光照充足,雨量充沛,气候温和湿润,盛产红壤,因此本地多以瓷器为生。
而其中徐家的玉成公司主产瓷器,以制瓷器最为出名,近五年更是规模扩大,辐射其他产业,并近乎垄断制瓷行业。
并于五年时间内成功上市,改名为集海玉成集团。
码头人来人往,吊车将沉重的箱子吊起,精准地将这批瓷器转移至船上,大船撞开江面,两侧的水纹扩散。
整五艘大船将沿着江面抵达下游,再转运到国外做展览,并移交给当地货商进行售卖。
控制室内办公桌前,穿着蓝色衬衫的男人俯首于桌前,笔尖利落地划过纸上,留下密密的字迹,稍许停笔转动手腕部位,舒缓腕部不适。
陈助理在大屏上监控着所有路线,直到看见船成功下江,这才欣喜告知:“徐总,货下江了。”视线触及那转动的手腕。
他上前从兜里掏出一片暖宝贴,熟练地摁在对方的手腕处,“不然歇歇?再继续下去您的手腕怕是撑不住。”
徐玉成往后一仰,抽过对方递给的暖宝贴甩在桌面,“要是你真能这么细心,就不会发生我坐在这的情况。”
闻言,陈助理讪讪地缩了缩脑袋。前不久,因他看错徐总安排失误地将行程改到这,还没有提前告知并让所有人接待。得知自己弄错那一刻,他简直天都要塌了。
幸好现在船成功下江,并未发生其他事情,不然他磕头谢罪都无济于事。
脚步沉重且匆忙,一掌摁在控制室的门上,那穿着码头工服的男人神色慌张,“码头,码头出事了!控制室关闭吊机!”
陈助理倏然瘫软在地。徐玉成跨过地上瘫软的助理,连忙看向大屏幕,有一处出现标红,是吊机。
果断拉下控制键,透过玻璃看向外边,原本运转的吊机停在半空中。
随即,徐玉成大步流星一把攥住男人的领子,“现场情况如何,慢慢说。”若是忽略他那两步并作一步的步幅,只听语气怕是真以为是一件小事。
“有个人被吊机砸中,当场就吐了好多血。”
“救护车呢?”
“还,还没到。”
徐玉成听清之后拔腿跑向码头,推开层层围绕的人群,“都散开,散开!别堵在这!让救护车直接开进来。”后半句话是对戴白帽的负责人说的。
缓过神的陈助理立即喊上保安,疏散开人群,还将空间隔开。
码头彻底停工,现场留下一道圆弧的鲜血,点点星星地落在地面。
熟悉的鲜血直流画面,让徐玉成不受控地呆滞原地,记忆再次被狠拽回那个夜晚。
悠扬的小提琴声从金色殿堂流出,宛转悠扬、余音袅袅,全场聚光灯打在台上那位演奏者身上,只见他身姿挺拔、气质出众,手上的小提琴更是价值千万,琴弦随着他的手指变化跃动。
时而快,时而慢,时而急,时而喘。
丰富多变的情感从琴声泄出,各种高难度的指法和技巧在他流利的动作下,显得轻而易举。
这是一场投入全身心的情感与技巧的音乐盛典。
第五排9号位的男人忍不住跟旁边同行来的女人感叹道:“这个厉害,拉得牛逼。”
他还想用更有文化的词形容,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牛逼这个词,能涵盖所有的嫉妒和敬佩。
以往的音乐会不是无聊到昏昏欲睡,就是高雅到连自己都听不懂,若不是想着追求音乐学院的女神,他才不会苦苦磨损自己的耳朵来听这些东西。
他原本还想着是不是因为自己还没修炼到家,所以这种古典的东西他还没能欣赏到位,亦或者这古典和流行之间就是有很大隔阂。
但今日这场小提琴破开他所有的猜疑,这琴声瞬间将他的心绪都变成了台上男人手指上摁动的琴弦,任由他五指飞舞,将自己心碎还是将自己高捧。
没能理解古典的美,是他对于音乐的追求还不到家。
“阳云,小声点,大家都在听。”女神沈从心忍不住打断谷阳云的嘀咕。
今天好不容易能买到两张票,正想着也能感受下这位年少成名,被称为“最年轻的首席”造诣有多深。
没想到居然被谷阳云死乞白赖地赖上,不得已将其中一张票也给了对方。不曾想今天对方竟然没睡着,还饶有兴致地跟自己评价起来。
随着最后音符落下,鞠躬。整个音乐会结束,灯光散去,众人开始散场。
唯有谷阳云不肯离开,沈从心推了推他,“干嘛不起来?”
“你说我能到后台去找他要个签名吗?”谷阳云僵在座位上,不是他不想走,而是他被固在原地,连心都不愿让他离开。
这话吓得沈从心脚软,“开什么玩笑?!他可是小提琴首席,不会给你轻易签名的,而且你连后台都进不去。赶紧走了!工作人员在催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