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是他的师姐，论资历和辈分，合该她去照顾他，却总是反过来被他护着。

岁月更迭，物是人非，当年那个护她周全的师弟，早已化作西峰崖一杯黄土。而她终于有机会，将他的女儿护在羽翼下。

李存樱将周身内力提到极致，一人一影，稳稳堵住了司音谷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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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灵犀一边跑，一边回头望着李存樱的身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师姐，师父...师父会没事吗？”

画颜也没底，她压下慌乱，强装镇定：“师父什么时候骗过我们？她说了会和我们会合，就一定会来。”

这些话不仅是说给木灵犀听的，也是说给她自己。

两人一口气跑到山脚，可坐立不安的等了半个时辰，也不见李存樱的身影。

画颜摸出身上的一个物件，那是唐君影临走时给她的信物。

“小五，拿着这个。你顺着大道走，逢人就问去蜀中唐门的路。到了唐家堡，把这个给里边人看，他们会护着你。”

“师姐，你什么意思？！让我一个人去吗？”

“...我得回去救师父。”

“我也去！”

“不成！”画颜立即拒绝，“你武功那么差，回去当靶子吗？听师姐的，去唐家堡等我们！”

“我不去！”木灵犀索性在原地坐下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知道我碍事，我是拖累。我不去捣你的乱，我就坐在这里等你们。若是...若是等不到，我就在这里坐到天荒地老。”

她可怜兮兮的拉着画颜的衣袖：“师姐，别扔下我一个人。师父教过，我们是彼此最亲的人，要同仇敌忾不是吗？”

一边是年幼的师妹，一边是生死未卜的师父，画颜只觉得心在火上烤。

要是没有回来就好了...她痛苦的想，自己就是个祸害。

此刻，昨日回家的安全感、被李存樱保护的依赖感，通通变成了压倒她的枷锁，沉得她喘不过气来。

正在她左右为难的时候，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乞丐走了过来。

“走开啊！我们没钱！”木灵犀边哭，边不耐烦的呵斥。

“姑娘，”那乞丐并没有退缩，出声询问，“出什么事了吗？”

画颜还沉浸在适才是思绪里，呆呆看着那乞丐，没有出声。

“我是叶总舵主的人，”那乞丐解释道，“他让我们在这里等着。姑娘若有难处，不妨直说。”

画颜的眼睛腾的亮了起来，“快！快上山，去司音谷救我师父！”

那人没有多问，吹了个口哨，不知就从哪儿冒出来一堆拿着破碗的、破破烂烂的乞丐，一共十几个，然后大家乌泱泱的上了山。

等画颜重新走到谷口的时候，她无比庆幸自己回来了。

谷口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兵器和血迹，李存樱边打边退，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受了内伤。

“动手！”领头的乞丐大喝一声，身后的乞丐立即冲了上去，手里的破碗、木棍全成了兵器，虽然看起来是一群不靠谱的乌合之众，行动起来却麻利得很。

司音谷弟子全是女眷，平日里诗词歌赋、赏花游园惯了，哪里见过这么一群浑身臭烘烘、满脸脏兮兮的男人。还没怎么打呢，不少弟子就被他们身上的味道熏得连连后退。

“臭死了！你们是什么人？”

“救命！我的裙子！”

“这里是司音谷，你们这些臭乞丐给我滚啊！”

领头的乞丐根本不理会她们的叫嚷，走到李存樱身前挡下笙门门主的利剑，“姑娘，快带你师父走！我们拦住她们！”

画颜和木灵犀对视一眼，立即上前，一人搀住李存樱一边，折身将李存樱往山下带。

“...小颜，”李存樱脚步虚浮，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哪里找得这么一群活宝。”

“就是山脚碰巧遇上了，他们...他们人都挺好的。”画颜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解释关于叶尘的事，“师父，伤到哪儿了？严重吗？”

“无事，我们快些下山。”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