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若国公夫人再出现类似症状,只需抽取三根线香燃于香炉之中,并于月亮当空时放置在她卧房的窗前即可。”
闻言,柳参昂身体肃立,双手于胸前合拢。
他的左手在外,右手在内,轻微俯身,手臂也随之自然前推,头微低,语气感激:
“柳参昂拜谢叶掌柜赐药香,如若家母因此得以痊愈,我柳家必会登门重谢。”
叶鹤竹既没有开腔接受也没有摇头拒绝,她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直到柳家的两兄弟,快要被沉默的氛围尴尬到不安时,她才莫名的问了一句:
“敢问柳世子,您的名字参昂,是哪两字?”
虽有诧异,但他还是认真的回话了:
“参昴之参,气宇轩昂之昂。
不知叶掌柜,为何忽然对我的名字感兴趣了?”
话虽如此问,可他内心还是没出息的雀跃了,有些期待她究竟想说什么?
“参星主杀伐,吉凶参半,而昂者则气度不凡,且态势高涨。
尽管此名是吉中藏凶,却也因为世子爷的大将风姿,得以逢凶化吉。”
有意思!看来这位世子爷在朝堂之上,也是位杀伐果断的主。
这汴京城往后的日子,恐怕是要热闹非凡了。
望着低头沉思的叶鹤竹,柳参昂竟有些失落,说了半天原来只是在评价他的名字而已。
“今日我与胞弟出来许久,还要赶回府中为家母侍疾,改日我再来拜访叶掌柜。”
叶鹤竹亲自将人送出了门,又目送马车驶出了一段路后,她才转身回了铺中。
“大哥,刚才我都瞧见了!
那位叶掌柜,可是一直看着我们的马车驶离了绛云斋的范围,她才回去的。”
闻言,正在闭目想事的柳参昂瞬间睁眼,他下意识的掀起竹帘向后方看去。
“大哥,别看了,人家都已经回去了,你现在想看也来不及了。”
有些失望的柳参昂只好放下竹帘,转而眼神不善的看向一旁的傻弟弟。
见大哥也不说话,就这样阴森森的盯着他,柳子君顿觉今日宜守家,早知道他便不出门了。
也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怎么就忽然得罪了大哥呢?
他正暗自不解,可柳参昂接下来的话,瞬间解答了他的疑惑。
“你刚才看到她的时候,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柳子君:……
原来如此,大哥生气竟然是因为叶掌柜。
好奇的心,顿时让他起了调侃的心思。
“我说大哥,您如此关注人家叶掌柜,该不会是瞧上人家小娘子了吧。”
此话一出,成功破了世子爷的防,柳参昂就如同被踩住了尾巴的狼一般,当即跳脚。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只是,只是觉着她年纪不大,可字却写的很不错,所以有些欣赏罢了。”
柳子君明显不信,径直拆穿:
“可据我所知,大哥仅有的几位挚友皆是书法高手,而他们清一色的全为男子。
我可不信,大哥若只是单纯欣赏人家小娘子写的一手好字,那方才人家评论你名字的时候,你又为何是那般失落?”
如此突然的被掀了底,柳参昂竟无言以对,他只得恼羞成怒的威胁傻弟弟:
“等会儿回了家,记的把嘴闭紧了,要是你敢胡说八道,别怪为兄做主禁了你的足,让你再也没机会出府吃喝享乐去。”
这一招果然奏效,原本满脸坏笑调侃自家大哥的某人,瞬间害怕了!
柳子君立马伸出三根手指,他对天起誓,再也不敢口出狂言了。
而他们口中的叶掌柜,则在目送他们离开后,径直从绛云斋的后门,绕去了柳子君曾提到的湖心茶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