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鹤竹并不关心这位走神的世子爷到底在想什么,她自顾自的开始为他备货、装奁。
甚至,她还细心的为开国公夫人详细写下了香粉的使用方法。
而早已回神的柳参昂,正双眼放光的观赏着她放入妆奁中的不明纸张。
原本他以为叶掌柜是瞒着他放了什么不好的物件,才急着拿出确认。
可当他看清叶鹤竹只是好心写下了有关香粉的使用方法时,心中动容的同时,又被她的书法惊艳到了。
“线条沉稳劲健,又不乏飘逸灵动,整体上气韵连贯,行笔间潇洒爽利,真是难得的好字!
冒昧的问一句,不知叶姑娘的行书师承何人?”
在汴京的贵女圈子里,最为盛行的书法当属行书,可她们书写的水平却是良莠不齐。
柳参昂曾入围殿试三甲,乃皇帝钦点的状元郎,深得陛下的看重与宠信,并亲命他任职枢密院的枢密副使。
他的学富五车,可是汴京出了名的,而书法更是一绝!
自他入朝为官,凡是能和他搭上关系的,多多少少肯定是字写的不错,才能和他多聊几句。
现在,被他发现了叶鹤竹的这一手好字,作为痴迷书法的狂热爱好者,柳参昂自然是想要多了解一些她的书法背景。
他方才好不容易克制住对她的好奇心,而此刻却又忍不住的被勾起了。
柳参昂半天没有听到回话,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她。
可叶鹤竹的视线压根没在他身上,而是望向了绛云斋门外。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有一个熟悉的背影,正靠在他的马车上。
察觉到他的注视,那个背影当即转身快步走进绛云斋。
人刚进门,便即刻向他行礼问安,“子君见过大哥。”
“你小子怎么来了?不是说今日要在家中陪祖父下棋吗?”
“别提了,还不是安京郡王府的小儿子给我捎来口信,说是有要事相商,约我前来御街的茶坊见面。
可是我人都到御街小半个时辰了,也不见他出现。
最后,只有他身边的小太监现了身,特来知会我他家主子临时有事,改日再相约。
于是,我只能自己逛逛,然后便看到了常风还有大哥的马车。”
柳参昂正欲向叶鹤竹介绍他的同胞亲弟,可一转头,就见她正皱着眉一瞬不瞬的盯着柳子君。
他顿觉奇怪,看向一旁的傻弟弟,结果柳子君竟看着叶鹤竹的脸呆住了。
身为大哥,他真是好生无语。
这弟弟,也太没出息了!简直丢了他们开国公府的脸。
“子君,注意礼节,你怎可如此无礼的盯着叶小姐,太冒犯了,立刻道歉。”
闻言,被大哥教训了一通的柳子君瞬间回神,乖巧致歉:
“是子君失礼了,还望叶小姐海涵。”
一直沉默不语的叶鹤竹,总算是移开了目光。
她认出来了!这个柳子君,正是几日前,如同昙花一现的那位被异常气息所缠绕的华服公子。
没想到,他竟然是柳参昂的同胞亲弟。
“见过柳公子,刚才的事就过去吧,无需多虑。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公子方才去的地方,可是湖心茶坊?”
“叶小姐说的不错,正是此茶坊。只是,你为何要问此事?”
柳子君觉得这位叶小姐不仅人生得美,心胸还宽广,性格也好。
不过,她方才的问话,总有种话里有话的感觉,可他听不懂,愁人!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话落,她转身看向柳参昂,开始送客:
“世子,您要的生辰礼,我皆已帮您准备妥当。
另外,我多添置了一盒味道特别的线香,是我绛云斋恭祝国公夫人安枕无忧的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