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帐中,颠簸一路的谢毓宁大躺歇着,拉着樟玉说些闲话
“你说我若明日不想去太学,父亲会不会给我请假啊”
太学管制颇严,这些内院学子无故旷课甚至会直达天听,尤其是像谢毓宁这样本就行事乖张的
樟玉却笑的有些神秘,直叫谢毓宁挠痒痒逼迫才投降开口
“大爷说姑娘若不想去太学,可休整几日再去”
“真的?”
谢毓宁立即从床上蹦起来
刚刚险些笑岔气的樟玉堪堪缓过来“自然是真的,奴婢怎么敢拿这种事骗姑娘”
说完樟玉就有些忐忑,正要开口
果不其然,谢毓宁神采飞扬“伺候我更衣,去玉春楼”
“姑娘,你才从白云观回来,还是别”
“快去快去,等不及了”
雅厢里,掌柜的刚进来都来不及见礼,便听见谢毓宁吩咐
“去叫闻笙来,快点儿”
掌柜急忙应下退出去
“殿下”轻轻一声
闻笙浅笑走进到身前,谢毓宁竟一时有些呆了
有些日子不见,他好似越发媚了,瓷白肌肤总有些出尘的意味,饱满红润的唇却将他拉下神坛
此时就这样用含着春水的眸子看你,诱你狠狠磋磨
谢毓宁不再亏待自己,她揽着闻笙的脖子便吻了上去
果然很软
恶劣用贝齿衔着轻轻磨咬
嗯,也很韧
待谢毓宁不得章法啃咬一番松开,闻笙有些头脑发胀,只觉得唇瓣滚烫
他水润失神的眸子下掩着困惑,从前小郡主看似荒唐,行径却很克制,从未有今天这般情形
不待他再多想,谢毓宁便抵着他贴近,直到他腰抵在案上,要用双手支撑稳住
气氛渐渐火热,闻笙顺从仰头欲迎合
可他想错了,对上那黑亮的双眼,坦诚几乎将他灼伤,眸中并不是混沌欲望,只有纯粹的喜悦要和他分享
“闻笙,我带你回谢府吧”
小郡主语调轻快,闻笙一怔,柔美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呼吸心跳都在此刻停滞,满心满眼只有谢毓宁璀璨夺目的笑眼
像他这样的人,丢了心是大忌讳,可天意弄人,这样惊世骇俗的戏码,注定叫他飞蛾扑火,甘心沉沦
几息,闻笙整个人又软了下来
他敛了敛眸,轻轻推开谢毓宁,侧过脸去,柔柔开口:“殿下莫要拿闻笙寻开心”
谢毓宁捧着他的脸,强迫他与她对视,神色认真:“当真的,我试过了”
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
见闻笙不明所以,谢毓宁着急补充道:“就那晚你进来看到的那个登徒子啊,他替你试过了”
原来如此,倒是一番机缘巧合,闻笙心中泛起苦涩
见闻笙面色复杂,谢毓宁突然一脸了然,捧着他的脸更凑近些,“乖闻笙,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哎,你别怕,我是不会——”
谢毓宁自顾自还未说完,闻笙抬手用食指抵住她的唇
“殿下要幸谁,闻笙是万万不敢僭越的”
见他这副样子,谢毓宁觉得有趣,更加确信,只是不等她再开口,闻笙脸上红晕更甚,连忙改用四指抵着她的唇
像觉着太用力了些,他鸦睫轻颤,微微收了收手,哑着嗓子叫了声殿下,却好似羞涩欲死一般别过头去,露出通红的耳尖
谢毓宁简直看痴了
从前他像一缕薄雾,好似会随时消散,现在的闻笙化作实物,整个人都染了艳色,像是彻底堕在谢毓宁手心,再不能脱去
这样好的颜色,怎么从未见过
她情难自禁,探手揽住闻笙的腰身,将人握在手中.......
良久,谢毓宁依靠在榻上,神色懒散的搓弄着闻笙白皙修长的手指
闻笙墨发披散,屈着身子依附着谢毓宁,眼睛盯着自己可怜的手指,用力想要抽出,却被捏的更紧,埋怨开口
“都红了”
谢毓宁终于松手
一生如此,也未必是坏事
闻笙突然环上谢毓宁的胳膊,引得人垂眸看来
他闭了闭眼,鸦羽轻颤,还是开口
“奴不能和郡主回谢府去”
话罢,谢毓宁便皱眉坐直,眸中染上不悦
闻笙赶忙将人按住,柔声开口:“那个凌骁,好歹是从未漏过面的,奴从前却是玉春楼的乐伎,是贱籍,这事...还要从长计议”
看着闻笙委屈的神色,谢毓宁展开眉,手轻轻覆上闻笙的眼
为何不叫闻笙是落魄书生,哪怕是谢府的一个小厮呢?
她顿时觉得有些无趣,孩子赌气般的,反叫闻笙哄了许久才肯睡去
看着她安然的睡颜,闻笙轻叹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