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你说呀,谁有这样大的脸面”,方才就没跟上话题的萧望舒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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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毓宁悔得眉头直拧,手上也不再动作,抿嘴低头
原本和乐的气氛一下凝固
“是太子的人?”,萧望舒阴测测问出声
萧景淮边挥手边装傻,“不是啊,谁知道呢”
“对对,那谁知道”,谢毓宁连忙应和
“想起来了,从承平郡升上来,正儿八经太子的人”,萧望舒扫视两人阴阳怪气出声“原来如此,怪不得宁乐也不想追究啊”
“真没有”,谢毓宁连连否认,真是冤枉,她压根没细想这事,但凡想到太子这层是断不会在他萧望舒跟前提啊
“还没有?”
一句话带刺似的钻进耳朵,谢毓宁皱缩这脸盯着盘中小饼,不想多言
见她这副模样萧望舒气不打一处来涨得脸红,“你稀罕他什么?他有什么好啊?你就这样惦记他?”,活像质问负心汉的小媳妇
“你看我!”,萧望舒边说边夺谢毓宁面前要被盯穿的盘子
“啊!”谢毓宁面色一惊连忙闪身,为时已晚,酒瓶被萧望舒广袖带飞
“砰”
红色酒液飞溅染,湖蓝衣角晕上深色,徒留银瓶在地上轱辘滚了几下,终于停住
萧望舒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即刻染上慌乱,方才张牙舞爪不负存在
天赐良机,谢毓宁腾站起来一拍桌发作:“滚滚滚,滚回你的宫里去,自有人哄你”
“宁乐....”
“走走走”
这些事可不兴在外面提,箫景淮生怕箫望舒留着又吵起来,也忙扯着人出去
一餐戛然而止不欢而散,谢毓宁卸下脸上怒色只余懊恼,看着袍角酒渍直叹气
太子和望舒一个如长子承挑家业,一个如幺儿承欢膝下,幺子不服气长子,也是人之常情,可近来不知怎得,萧望舒简直不许她提太子一句,发作起来毫无道理
她还真去骂太子不成?避了又避,偏今日少想一步,啧
门外掌柜见三人行色匆匆的离去,心知不妙,也只能壮着胆子敲敲门,朝里面扬声问道“公子,那人...我还给您领上来?”
这才是谢毓宁此行的目的,她一直将闻笙养在玉春楼,到底也不是个事,今日打算挑个合适的带回去试探一番,偏好端端闹了一出
等了半晌,里面不耐烦的一声“来“
说罢掌柜便轻轻推开门,招手引着男子跟在他身后进去
鱼贯而入的一行人站成一排,眼上蒙着轻纱,以供贵客挑选
眼见座上贵人只冷眼瞧着,掌柜弓着腰走上前去,讨好笑了两声
“您瞧着可还行,都是教好的良家子”
...
掌柜悄悄抬起眼来看了看谢毓宁还是没什么神色,面上闪过一丝不甘,撤到边上向众公子扬声道“都上前来叫公子认识一番”
屏风后同来的乐师奏起鼓乐,众人抬脚旋身,衣袂翻飞,腰肢倾转,趁报上花名的间隙朝座上看,只见气质非凡烨然若神人,顿觉自惭形愧却又精神百倍,连嗓音都媚了三分
不伦不类,谢毓宁叫莺莺燕燕的名字和脂粉气扰的头晕
“样貌最好的,上前来”
一句话听不出情绪
这下众人听了个分明,竟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震惊一瞬便激动起来,面上喜色几乎藏不住,可一时之间谁也拿不准贵人心思,迟迟不敢上前
一个黑衣男子默默从人后向前穿行,几步之遥,引得众人纷纷侧目,黑衣男子仍旧不缓不急
待行至众人前,黑衣男子停下脚步,却依旧昂着头,伸手扯下轻纱
一双绿眸如绿翡翠璧,如宫里新得的那只波斯猫儿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