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瑜摇摇头道,大声说道:“不用了,我很快回来!”
“那你快去快回,我们在这儿等你。”
“嗯。”
赵锦瑜刚要走,潋珠忙道:“莲儿,我也离开一下。”她凑到莲佛惜耳边,“我想小解。”
“好,去吧,灯笼我替你拿着。”
“不不不,我自己拿着就好这里人挤人,你不好拿。”潋珠边说边慌慌张张地跑开了。
莲佛惜默默点点头,随后转身专心致志地看着杂技表演,直到手上一串的糖葫芦吃完,锦瑜和潋珠还没回来时,她才察觉到不对劲。
人群围绕的圈子里,杂技表演结束了,表演打铁花的师傅们正在香案前焚香祭拜,祈求福泽,盼来年风调雨顺。
奇怪,她们都去哪儿?
她四处张望着挤出人群,只听不知哪儿传来一阵猫叫声,叫声透着无措不安。
莲佛惜顺着那声音寻去,走到一灯火阑珊处的柳树旁,仰头一看,是一只脖子系着红绳的黄瞳白猫。
她认真地问道:“猫猫,你下不来了吗?”
白猫继续呼天喊地喵喵喵。
莲佛惜将龙灯放下,拎起裙摆一甩,飞身在柳树上几个蹬步,轻飘飘地落到树上最粗的树枝上缓缓蹲下,将那猫儿抱起来,靠着粗壮的树干遥遥望去。
繁密的烟火明灯,将夜晚装扮成黄昏,灯火映射出的橘色光芒下是褪去一半墨色的人头攒动,酒楼上欢声笑语,长街前银靴罗裙,花花世界,目不暇接。
天边挂着圆月,河边一片新柳,碧水柔波搅碎一簇簇灯火的温柔。
她看到好几对年轻的男女在花灯车前说说笑笑,挑挑选选,每个人脸上都笑比蜜甜。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莲佛惜不自觉地感慨道:“真好呢。”
良辰美景近在眼前,心上人却远在天边。她触景生情,一愣神,竟在一片笙歌鼎沸中有些悲从中来。
“喵。”
莲佛惜被猫叫声拉回现实,低头伸出手指搓搓它的脑门儿笑道:“你选得地方可真好,能看得好……”
她话还未说完,居然在那人群中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熟悉感让她胸膛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不可能,一定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又看错了。
可在她良久地痴望那个在人群中穿梭着的高大身影良久后,这才终于确定了答案。
她想开口呼喊,却又觉得遥不可及,无济于事,于是果断跳落枝头将那只猫儿放下便提起裙摆往回跑去。
随着人群中一声嘹亮的呐喊声响起———开炉咯!一捧细碎璀璨的铁汁被师傅的击碎在半空中,又很快在一阵阵惊叹声中迸溅坠落到消失殆尽。
人群还在聚集,聚聚散散的人流将她裹挟,切碎了她的视野,莲佛惜焦急地多方张望也仍旧无果。
她落寞地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是自己看错了?还是他已经回来了?是因为进宫却没见到自己所以出来找她?可为什么提前回来没有来信?
莲佛惜的心头忽然没来由的涌起一阵委屈,鼻尖一酸,很想跑到远人的地方哭一哭,她目光闪烁地仰了脑袋,一下子瞧见了不远处的一座挂满红灯笼的四层塔楼。
她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逃开人群,绕到别处飞身攀爬上来屋顶,踩着屋脊翻过栅栏上了塔楼的第四层,那些飞跃的星火就洒落在她面前不远处。
可她此刻无心去看,只是在人群中不断的转移视线,盼望找到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仙女,你在找谁?”
是的,不会认错的,是那个让她日思夜想的声音。
莲佛惜诧异地转身,身后是火花四溅,心里是怒放心花,真是唯恐相逢是梦中。
只一眼,她还在惊讶的面庞突然露出了笑,可一笑,眼里的泪珠就骨碌碌的滚落下来。
她红着眼睛,认真地回答道:“我在找我的丈夫。”
这模样真可怜,让人心都要碎了。
“找他做什么呢?”那人红着眼眶,带着笑容温柔地问道。
“许久未见,十分牵挂,盼他早归家。”莲佛惜说话的声音已经有些控制不住的沙哑。
“他让你这般久等,怎么能做你的丈夫呢?不如你嫁给我吧,我给你买花灯,献珍宝,替你求福泽,挡风雨。”那人歪头又是一笑,“一辈子对你好。”
“呵。”莲佛惜噗嗤一笑,“才不要!”
“哦,好吧,那你找到他了吗?”那人吸吸鼻子,眨了眨眼睛。
“找到了。”
莲佛惜又哭又笑的回答他,脚下的步子已经迈了出去,像只欢快的飞鸟扑向深情注视着自己的商神佑,而他张开双臂将她轻轻接住再紧紧拥入怀里。
莲佛惜几乎挂在商神佑身上将他抱住,整张脸埋在他的颈窝,热泪蹭到了他脖颈的皮肤上。
商神佑闭上眼眸贴蹭着莲佛惜的面颊,埋首将她抱得更紧,贪婪地嗅着她的气味,听到贴在他的耳边柔声道:“在这里。”
那一簇簇接连不断翻涌炸溅的流光溢彩在月夜中裁剪下她们相互依偎的身影,她们在人声鼎沸中重逢,在万家灯火间相拥。
火树银花间,一对有情人,终盼来余生的地久天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