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累成这样……”
王辉看这情形,不免多说两句。
“阿泉要是不愿意去,再退也不迟。”
宋占野垂眸看向怀中人沉静的睡颜,无处着落的心碰到实处。
王辉:“好……”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折腾,但照吩咐去办总没有错。
“记得把衣服送过来。”
宋占野又吩咐了一句。
“是!保证完成任务!”
王辉维持了一秒正经,嘿嘿笑了几声,发动汽车热热闹闹去取东西了。
他们老大从上个月就开始准备,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
虽然王辉不是当事人,可他还是很期待的。
宋占野对兄弟的情义自然无话说,可王辉还从没见过他这么小心的捧着一个人,简直捧在手里怕碎,含在嘴里怕化。
宋占野把人带上楼,小心安顿好才去忙这两天积攒的工作。
窗外太阳渐渐西移,天黑了,直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少年才满身冷汗从噩梦中惊醒。
他下意识伸手摸向旁边,只有一片冰冷,一时愣了许久。
宋占野又没回来么?他干什么去了?
他这些日子究竟在忙什么?
他为什么不回来!
咣当——
耳边传来重响猛然把沈听泉从神游中拉回来。
床头柜上的水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拂在地上,摔碎了。
眼前一片麻黑,他木然地看着地,想都没想就光着脚下床,摸索着缓缓蹲在摔碎的玻璃渣旁边,伸手捡起一块,怔怔地盯着。
这东西割破喉咙疼不疼?有多疼?
宋占野会觉得疼吗?
慢慢地,他捏着玻璃渣凑近脖子,缓缓用力,痛感逐渐加重。
“阿泉!”
头顶突然投下强光,沈听泉猛地什么也看不见了,动作略有凝滞。
宋占野快疯了!
.
少年蹲坐在地上,脸白得不像话,用玻璃碎片按着自己的脖子,只要手上稍一用力,就能割断脆弱的喉咙。
沈听泉还没反应过来,耳边传来混乱的声音,有人近乎粗暴地夺去他手里的东西。
咣当一声重响,头顶刺眼的光被挡住了。
沈听泉迟顿地抬起头,对上一双几乎滴血的眼睛。
宋占野就跪在他面前,好像不知道疼地跪在那些碎玻璃上,狼一样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他。
吧嗒,吧嗒——
宋占野双手紧握着,一只手里还攥着抢过来的碎片,血渗透指缝滴在地上。
“你……怎么了?”
少年似乎还没回过神,双眼一片茫然,瞳孔涣散。
“我哪儿做错了,你告诉我。”
宋占野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做错了,你骂我也好,打我也罢,就是捅一刀,崩一枪,我都受着。”
“你能不能不要折腾自己!”
“阿泉,哪怕你恨死我了也不能用这种方式抱复我!”
血腥味终于唤回沈听泉的神智,他坐在地上,半晌没说话。
宋占野生气了。
他每次生气,眉头总是狠狠皱着,好像再也不准备舒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