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后,先前气势汹汹的一群人没了声,一点点往后退。
宋占野身上有股狠劲,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后来又打打杀杀无数场,身上便带了一种血气。
他不用怒吼,只是心平气和站着就让人害怕。
他一言不发,赤手空拳朝一群体育生过去。
他们是真怕宋占野的凶相,转身就跑。
宋占野一手一个,揪着后领子把他们扯回来,又猛地摔出去,砸倒了准备逃跑的那一片。
他一句话也不说,闷头就揍。
哀嚎声一片。
这群体育之所以找个偏僻的地方教训人是图个方便,没想到现在被揍的人换成他们了。
这下倒好,他们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宋占野揪着带头那个体育生的头发,把他按在墙上,喘了好几口粗气,才强行忍下怒气没下死手。
领头的体育生被揍成猪头,话都说不出来,其他人更是晕的晕,装死的装死。
“啊啊啊啊啊啊——”
脸贴在墙上,嘴里全是土味混合着血味。还没等求饶,他的右手就被人按在墙上,一把锋利的刀直直插下来。
体育生闭紧眼惨叫,耳边传来强忍着怒气的声音,“tm老子捧在手里生怕摔了碰了的宝贝,被你们弄成这幅样子!就是把你这身肥肉生剐了都不够赔!”
那声音强忍着杀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些愣头青哪见过这阵仗,顿时吓得浑身哆嗦。
被宋占野按在墙上那个更是吓得翻白眼,一股子难闻的味道传来。
居然被吓尿了。
他的右手,他的右手是不是被跺了!
不,不,不!
手心刺痛,他两眼一翻晕过去。
宋占野一脚把人踢开,看着趴在地上死猪一样的几人,手臂青筋暴起。
忍了又忍,终究是理智占了上风。
他不能图一时之快毁了阿泉的前途。
宋占野用衣角抺了刀刃,随手把刀收起来,猛然转身。
若是换作从前,这些人坟头的草早该三尺高了。
太阳光下,少年无力地倚靠在墙边,那张脸苍白无色,校服也沾了土,皱巴巴的。
他好像是有些冷,无意识把自己缩紧。
满腔怒气与杀意顿时化成无尽的担忧和疼惜。
宋占野一步跨过去,把人捞进怀里,迅速朝着医院的方向奔去。
那小巷子里,一群体育生东倒西歪,有一个手心还擦出一道横贯的血痕。
宋占野如果下死手,绝不可能让他们像现在这样全须全尾。
他握着龙头棍那些年,手里不知道过了多少人。
今天这些人只是断了几根骨头而已,他已经发了天大的慈悲。
不管什么人,惹了他尚有回转余地,但惹了沈听泉,那就别想安稳。
当年所有都城帮派都知道,在宋占野这里,只要触碰到他唯一的那个底线,就从来没有不知者无罪这一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