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目被踹得横飞出去，庞大的花轮轰然砸进旧汤池后方的废墟里，石板裂开，汤池里的水被震得涌起，几圈苍白的人腿弯折抽搐。

台下却在同一瞬间响起一片惨叫。

白澄看见那些信徒身上，原本已经停下来的黑色根须重新动了起来，一缕缕黑色咒力从他们脖颈、手臂、眼眶和裂开的皮肤下钻出来，连向废墟里的御目。

他们眼眶和嘴角被新长出的肉条硬生生撑开，惨叫声连成一片。

“别砍那些露在外面的黑线，找它们在人体里扎根的地方。”夏油杰话音刚落，白澄已经提刀冲进了骨翼屏风之间。

这男人的半张脸已经被撑开，根须从眼眶下方钻出来，又沿着颧骨和脖颈一路爬向废墟里的御目，他喉咙下方一小块鼓起的地方，那里像有一枚黑色的花苞埋在皮肤下面，随着御目的呼吸一张一合。

白澄俯身，刀尖贴着那枚花苞下方划过去。

男人猛地吸了一口气，脸上还在往外钻的肉芽停住，他大口喘息着，同一瞬间，废墟里御目的一只眼睛猛然爆开。

浆液溅得到处都是，御目的声音变得尖厉而混乱。

那声尖叫从废墟上方炸响，屋脊簌簌落灰，腿花猛地重新收拢，断裂的膝盖和脚踝在半空里抽搐着拼凑成花瓣，高速旋起，朝骨翼屏风下方的人群扑去。

它想重新回到那些信徒中间。

夏油杰抬手，虹龙从废墟侧面横贯而出，巨大的身躯一卷，咬住它外圈那一层苍白的人腿，硬生生将它往后拖去。

御目疯狂旋转成一片肉色残影，在虹龙鳞甲上刮出一连串刺耳的声响。

五条悟抬手，指尖前方的空气开始向内塌陷。

就在这时，御目花心里剩下的眼睛同时看向五条悟。那些石像、甚至信徒眼眶里被根须顶出来的眼球，都在同一瞬间转向了五条悟。

五条悟动作一顿。

他的肩侧忽然鼓起一小块黑色的弧度。

那东西在极短的一瞬间破开皮肤，细细的根须要往锁骨下钻，被他反手捏住，苍蓝色的咒力一碾，花苞碎成一滩黑泥。

血从他指缝里滴下来。

御目花心里的眼睛兴奋地颤动起来。

“你也很好看。”它忽然说，声音层层叠叠，“白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都很好看。”

五条悟的脸色更臭了。

“闭嘴。”

他指尖的苍蓝色光芒骤然压缩，下一刻，御目外圈整整一片腿花被硬生生撕开，同一时间，夏油杰让虹龙咬得更深，把它整个拖离骨翼屏风的上方。

“白澄。”夏油杰说，“继续。”

白澄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在人群中穿梭，手腕翻转，刀锋十分准确地挑开人身上的花苞。

每挑开一枚花苞，就有一个信徒停止了剧烈的疼痛，而御目的眼睛也一只接一只爆裂。

“我有什么错？”

御目尖叫。

“他们把自己送到我面前，他们跪着求我，他们说什么都愿意给我。”御目的声音层层叠叠，“我只是拿走了他们自己答应给的东西。我让他们的愿望实现了。我只是想变得完整，想变得漂亮。”

它残存的眼睛全部转向白澄。

“你也答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