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绞尽脑汁,也未能寻得答案。世间万物,命运关乎生死存亡,系着凡界安危,似乎再无物件能与之比肩,魔神的考验,实在太过刁钻难解。
就在众人苦苦思索之际,空中的低语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明显的嘲讽与鄙夷,满是对神明的不屑。云霆翻译道:“你们以为自己赢了?不过是侥幸配平月秤,根本不懂考验的真谛……傲慢……愚蠢……永远找不到答案。”
这番嘲讽,让温澜刚平复的火气再度上涌,却被望朔一眼制止,只能强压怒意。四人重新走到公正月秤前,紧紧盯着两侧托盘,星衍率先开口,试图理清思路:“她的要求很简单,只要让右侧托盘彻底下沉,压过左侧代表世间命运的配重,便算通过考验。大家仔细想想,总有我们忽略的关键。”
温澜性子急躁,想不出复杂答案,干脆直截了当地说道:“想那么多做什么,实在不行,人站上去试试!我们身负神力,体重加上神力加持,说不定能压过这所谓的世间命运!”
这个提议虽简单,却是当下最直接的办法,众人对视一眼,都觉得不妨一试。
温澜率先迈步,踏上右侧托盘,可他站定后,托盘纹丝不动,连一丝晃动都没有,仿佛他的重量轻如鸿毛,根本无法撼动分毫。温澜不信邪,运转全身日光神力,将力量灌注全身,可托盘依旧毫无变化。
“我来试试。”望朔说着,也迈步走上托盘,与温澜并肩而立。两人的重量加上双重神力加持,可月秤依旧稳如泰山,右侧托盘依旧高高翘起,没有半分下沉的迹象。
星衍看着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语气满是失望:“还是纹丝不动……看来单纯的肉身重量,即便加上神力,也根本无法与世间命运抗衡。”
空中再次传来岁月之魔神的低语,这一次,语气里的嘲弄更甚,清晰传入众人耳中。云霆脸色微微一沉,轻声说道:“岁月之魔神……她在嘲弄我们,笑我们愚钝不堪,始终参不透考验真谛,只会做无用功。”
温澜被嘲得怒火中烧,刚要发作,便被望朔拉住。望朔摇了摇头,示意他冷静,随即开口说道:“别生气,她越是嘲弄,越说明我们的方向错了。不该执着于有形的重物,应当换个思路,这道考验,比的从来不是物理重量。”
星衍也冷静下来,反复琢磨魔神的话语,看着眼前的公正月秤,想起岁月之魔神的悲惨遭遇,想起她对神明的怨恨,想起她守护律法之神遗物的执着,心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物理的重量永远比不上命运,可无形的重量呢?”星衍喃喃自语,眼中渐渐亮起光芒,“岁月之魔神被天尊贬谪,困在神殿数百年,满心都是悲伤、执念与坚守。她守护的从不是月秤,而是姐妹情谊;我们求的从不是通关,而是凡界众生的安危,是对煌羽的承诺,是誓死守护的决心。”
“比世间命运更重的,从来不是物件,而是执念与初心,是甘愿背负一切的决心,是不离不弃的信念!”
云霆听闻这话,瞬间恍然大悟,眼中满是豁然开朗,她看向星衍,重重点头:“没错!一定是这样!魔神的考验,从来不是比谁的重物更沉,而是比谁的心意更重!”
望朔也彻底明白,他拉着温澜走下托盘,看向众人,轻声说道:“我们不必再寻找任何重物,只需将各自的执念、初心、守护众生的决心,还有对煌羽的牵挂,尽数注入托盘。以心为秤,以意为砝码,这才是考验的真正答案。”
温澜虽依旧不太理解,却选择相信众人,压下心头怒火,收敛心神,不再想着发怒,而是默默想起独自在悬云城浴血死战的煌羽,想起万赐云京的万千凡人,想起与伙伴们并肩作战的初心,心中满是誓死守护的决心。
四人并肩站在月秤前,齐齐闭上双眼,不再执着于有形重物,而是将各自心底最真挚、最沉重的情感——星衍的使命担当、望朔的温柔坚守、温澜的赤诚护友、云霆的共情悲悯,还有对凡界的牵挂、对伙伴的承诺、对和平的渴求,尽数化作无形力量,缓缓注入公正月秤的右侧托盘。
没有耀眼光芒,没有剧烈声响,只有一股温润又厚重的力量,悄然弥漫在大殿之中。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原本纹丝不动的右侧托盘,竟缓缓开始下沉,一点一点,越来越低,最终彻底压过左侧托盘,稳稳停在下方。月秤彻底平衡,周身爆发出璀璨莹白光芒,律法纹路流转不息,整座神殿都随之轻轻震动,空气中的抗拒气息瞬间消散殆尽。
空中再也没有传来嘲弄的低语,只剩下岁月之魔神轻柔又释然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云霆静静聆听,缓缓翻译:“原来……是这样……你们的心意,比命运更重……我输了,你们通过考验了。”
公正月秤下方,缓缓开启一道暗门,门后透出柔和时光光芒,通往岁月三星殿的最深处,那里,正是岁月之魔神的栖身之地。
星衍睁开眼,看着开启的通道,长长舒了一口气,语气满是释然:“终于……通过了。”
温澜也露出释然的笑容,先前的怒火尽数消散,拍了拍胸口说道:“可算结束了,这考验比真刀真枪打仗还累人,接下来,终于能见到这位魔神,好好商谈正事了。”
望朔附和道:“温澜说的对。”
星衍与云霆相视一笑,四人整理好心情,不再犹豫,迈步朝着暗门后的通道走去。他们即将直面这位历经沧桑、满心伤痕的岁月之魔神,揭开第十三柱魔神贝雷特不死之躯的终极秘密,为悬云城死战的煌羽,为岌岌可危的凡界,寻得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