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说了,不在我这。”
林休笑开口道“不在你这,便是在其他妖族的手上。”
妖王冷笑一声,将衣服穿好后淡淡开口“我懒得同你们废话。”
说罢,雪白长发骤然变长,那面帘之上红色纹路不断蔓延直至整张面帘变红。
妖王仍然端坐在座位上“能不能活着离开是我说了算,快把酒给我!”他有些丧心病狂地怒吼道。
林肆上前一步将林休笑挡在自己身后,身形挺拔,道:“半月琼浆在我们同伴手里,若是现在杀了我们,你这辈子都拿不到。”
“我们事先约定好过,倘若五天见不到人,就把半月琼浆倒掉。”
林休笑察觉到,那面帘上的红色似乎褪去了一些,妖王勾了勾唇角,双臂展开懒散地搭在椅子上,开口笑“哦?是那位阚隐么?”
说罢,他拍了拍手,两个牛头人压着阚隐走进大殿。
“抱歉,肆,我只是想帮你们…”
林休笑暗道不妙,匆匆躲在林肆身后卡视野不让阚隐发现自己真容。
妖王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向阚隐,扯着他的头发笑道“这个小老鼠,我知道你,你是浮云山的掌门,一代掌门居然想偷偷潜进来…真好玩。”
阚隐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没有接话。
“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玉霄不在我这里,而你们擅自闯入我的领地,我还能大发慈悲放你们走已经很不容易了。”
男人的下半张脸漏出诡异的微笑,仿佛一切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现在,立刻,把酒给我。”
林肆冷哼一声,解开腰边的水囊,拿在手中晃了晃,然后道“你要半月琼浆做什么?繁衍后代么?哼…”
妖王已经彻底恢复正常了,他回过头来道“关你什么事?”
“万一你拿着半月琼浆是为了重回人间,让我们几个不就成了千古罪人了么?”林肆丝毫不虚,嘲讽道。
妖王将耳边发丝别到脑后,道“你就当我是为了繁衍后代吧。”
居然没有正面回应,不好弄啊。
林休笑轻轻勾了勾林肆的手指,看来玉霄大抵是真的不在这里。
如今除了把酒给妖王,似乎别无他路。
林肆心领神会,毫不拖泥带水地将装着半壶半月琼浆的水壶丢向妖王。
“多谢了,你们可以回家了,我说到做到绝不阻拦。”说罢他一个眼神示意那两个牛头人,阚隐也被放开,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林肆乘着间隙又撕下小片袖子将自己面部遮住,顺便也替林休笑遮住面容,
等到阚隐抬头,只见二人遮住面容居高临下盯着他。
有那么一瞬间,他分不清这两人谁是谁。
踏出殿门,林肆回头望了一眼,然后悄悄拉着林休笑耳语“我总感觉还有不对的地方。”
“?”
“罢了,但愿是我多想了。”
……
不知何时开始,白潇竟渐渐感受到了灵力的流动。
他突然睁开眼睛,只见入香和尉迟暝仍然在睡梦之中,也顾不得叫二人起床,毕竟打心眼里他是瞧不起这两个妖族的。
灵力,从哪里来的呢?
他缓缓走向偏殿的一面墙,平平无奇,白潇忍不住敲了敲。
这居然是空心的!?
不对劲!
他刚想去拿蜡烛来照着看一眼,一个不小心却摔倒在地上,误打误撞,只听“啪嗒”一声,那面墙竟然开了一个仅够一人侧身通过的通道。
初极狭,复行数十步,渐渐可以正身走了,又听啪嗒一声,那墙竟然又关上了。
白潇望着手里火光跳动的蜡烛,看来是有去无回了。
内心是恐慌的,却又带了一分隐秘的期盼,能够证明自己的时机来了
洞内阴暗潮湿,且四通八达,白潇也不知道怎么走,不过只是凭感觉像一只无头苍蝇一般乱窜罢了,不知走了多久,他突然听见微弱的喘息声。
白潇大气不敢喘,小心翼翼放慢了脚步,待到走进才发现,这居然是一个镶嵌在洞中的牢笼。
三面是潮湿的墙壁,一面则是用坚硬无比的玄铁做成的拉杆,空隙很小,连手也伸不进去。
笼中之人似乎察觉到了光亮,他的声音像年老破旧的工具般缓缓开口“弟弟,你终于要来杀我了么?”
“咕噜噜……”手中蜡烛落地,光亮随即滚进牢笼中,那人捡起蜡烛,白潇彻底看清了那人是谁。
那人发丝散乱不堪,面色惨白如纸,这个曾经被誉为最帅仙君的男人,似乎几日之间老了十岁,衣服也皱巴巴地揉成了一团。
“尉迟暝……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