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白潇去哪里了。”林休笑推开门,有些疑惑。
一旁的林肆正背着尚能喘气的阚隐,二人皆是遮住面容,朝屋内看去。
入香睁开双眸,朝着二人淡淡道“不知道。”
“尉迟暝”此刻也悠悠转醒,他睡眼惺忪,随意的揉了揉眼睛后道“他不是在打坐么?谁知道他去哪里了。”
林休笑朝着林肆使了个眼色,心下已是了然。
这酒已经交出去了,事到如今他们手上已无任何筹码,可是,为什么?白潇不过小辈,尚未及冠,独独只是仙盟大会中大放异彩罢了。
那妖王若真想将他们留在这里,何故要抓走白潇,刚刚把他三人擒住不就一了百了了么?
林休笑瞧着入香,只觉得愈发不对劲。
“入香姑娘。”
“?”入香抬眼看他,眼神却如同死水一般。
“那日你来期雨轩找我,可曾记得同你说了什么?”
他神色坚定,将目光全都放在了入香的身上。
入香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随后她缓缓开口道“你说,冬天要来了,等我到时候就知道了。”
一瞬间,冷汗浸湿林休笑的衣服。
这件事分明只有入香和自己知道,那么也就是说,入香没有被替代。
不对…不对。
“若是要找白潇,只怕是找不到了,我们不如快走罢!”“尉迟暝”打断了两人,开口道。
林肆听闻此言却是心下一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
“怎么会找不到呢?”林休笑追问道。
“这里可是万妖城,他乱跑若是人类身份暴露,必然会被众妖分食殆尽。”他不慌不乱地答道。
阚隐气若游丝,有点贪婪地从林肆身上汲取温暖,“是啊,这里可是万妖城。”
林休笑恍然大悟,他一拍脑袋,惊喜道“万妖城的一举一动那妖王定然都知道,我们为什么不去问他。”
“既然如此,那阿五,你照顾好我师尊,我去寻那妖王。”
林休笑正一脚打算踏出房门,又被林肆扯了回来。
“我同你一起去。”
忽觉那几寸凉风也似有了温度,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林休笑的心。
“好!”
……
“我靠!放开我!救命!”白潇握着那栏杆,扯破嗓子地往外喊。
尉迟暝冷冷道“别白费力气了,没有用的。”
白潇放弃挣扎,他回过头来挑了快稍微干净的地方坐下,埋怨道“若不是因为你,我才不会被那些恶心的牛头人发现,现在还要被迫和你关在一起,妖族。”
最后那两个字他说的咬牙切齿。
尉迟暝似乎已经免疫了,他只是抬起头来,然后声线平平道“我想回去。”
“师尊还在等我。”
白潇偏头看他,一脸怒意道“青疏仙君在等你,我的小师妹也在等我。”
他随手捡起一株茅草,百无聊赖地在地上画画,随意问道“你是尉迟暝,那么上面假扮成你的那个人是谁?”
“我弟弟。”
“尉迟夜。”
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那红烛晕染出一小片天地,勾着这位妖族追溯无尽的过去……
“妖族受孕是件很难很难的事情。因为我们修炼成人,本就是违反了自然规律的事。
半月琼浆能使妖族□□之后怀上孩子,可是凡事皆有阴阳两面。
生出来的孩子,都是双生子。
容貌,性格,习惯,几乎都是一模一样。
世间万事若流水,缺月总有圆满时,花落总有花开时,世间万物,生生不息。
过去妖族的辉煌都是有代价的,凡是新妖王,都必须以血肉兄弟心头血为引子,以此炼丹故求无边力量和绵延寿命。”
或许,这也是唯一去除影的方法。
尉迟暝顿了顿,有些无力地靠到身后的墙壁上,声音有些哏咽
“反正我肯定会死在这,把什么都告诉你也无妨。”
“凡界仙君深知擒贼先擒王之道理,自幼时,我便处处不如我弟弟,妖王的位置一定是他的。
所以,为了让我活下去,活到成年那日他把我的心头血取走,我父王铤而走险,想了法子将我送到浮云山。
一是料定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直想找的小妖王就在自己身边,二是让我打探消息,为后来的大战做好准备。”
说道此处,竟是有三两滴清泪流下,他装作毫不在意地轻轻抹去眼角的泪水,苦笑一声,继续道
“我有什么错呢?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师尊对我太好了,好到我把命给他都值得,他知道我是妖族也没有赶走我,而是给我爱,给我从未从家人身上得到过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