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救命啊!——”
只听左侧传来呼救之声,肆四二人迅速抬眼望去,拔剑而出。
双头大蛇口吐蛇信,死死缠绕住一人,身上并非鳞片,而是仿若流苏一般的布条挂在蛇身之上。
细细密密,眼花缭乱。
除了万妖城的妖怪尚且开了灵智,在万妖城之外的都是些只知道嗜血杀人,毫无理智的妖怪。
先前二人什么都没有遇到当真是运气好。
“快!救救我!”那人似乎看见了两人,连忙大声呼救。
肆四二人对视一眼,只见两道一模一样地身影腾空而起,飞沙走石只见血光乍现,那蛇头一人一个砍了下来。
那人被甩道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待到抬眼,只见脖颈旁闪着寒光,两把剑交叉压在他的肩膀上。
“别!别杀我…求求你们。”
那人声音颤抖,一双眼睛楚楚可怜地望着两人。
“你是谁,为何出现在此地?!”林四把剑收回剑鞘,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问道。
那人急忙道“我,我叫小白,是只兔妖。”
“前些天殿下发了条任务,只要找到半月琼浆者赏金百两,我实在没办法了,我妈妈和姐姐还病着,谢谢你们救了我。”
林四心中已暗暗有对术,缓缓开口道“真抱歉,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凡界来的恶人呢,原来是和我们一样来寻半月琼浆的。”
说罢,他缓缓蹲了下来,一脸人畜无害地补充:“我们两是树妖,也是为了赏金而来的。”林四并没细说是什么,只是草草略过。
自古以来,动物幻化而成的妖在成年都会有明显的特征,而植物不会,更何况弱肉强食之下树妖更能隐人耳目。
小白苍白的面色渐渐恢复了一点红润,惊喜开口道“你们原来是树妖呀,怪不得大哥哥长得那么好看!”
小白的一双耳朵软乎乎地耷拉在头上,肌肤白皙透亮,点点稚气更是锦上添花。
“对了!你刚刚说担心有凡界来的人,不会是你们见到了他们在外面还有同伙吧?”小白温声细语道。
一直不开口的林肆缓缓道“是”
林四瞥了他一眼,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大抵很久没有人这么认真地听小白讲话了,他一张嘴,什么事儿全都抖了出来。
“看你们这风尘仆仆地,肯定好久以前就出发了,不知道城里新发生的大事!”
“居然有几个凡人闯了进来,偷偷摸摸地还被殿下抓住了,据说过不了多久就要当众斩首呢!”
“我看其中有几个还是有神力的仙君,都该被千刀万剐,被下油锅里炸,被万妖分食!!”
小白越说越兴奋,鲜红的血丝缓缓爬满他的眼眶,像一头嗜血的怪兽一般。
“够了!”林肆声音略冷,似寒风刮过。
小白神色渐渐清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随后笑道“抱,抱歉。”
“看你们的样子,是要回城了对吗?我也要回城,若是我死在外面了,我妈妈她们怎么办呢?”
小白也不管两人有没有同意,无视林肆的剑拍拍屁股站了起来,“我们一起出发吧,也好有个照应。”
两人相对无言,不过有小白带着,想来他们进了万妖城之后也能更好取回玉霄。
红月渗人,越靠近万妖城,不详之感越发浓厚。
偏偏小白这样的妖族最喜血月,只见在浓浓月光的笼罩之下,城楼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
早已被风沙磨平了棱角的石狮子伫立在城门边,杂草丛生,却仍旧威严地望着远发,誓要守护这方寸之地。
“来着何人?”那石狮子缓缓开口。
万妖城的妖素来是不出城门的,奈何近日为了黄金,数妖出动反倒是给了林四几人光明正大进城的借口。
“我是兔妖,他们是花妖,我们去为殿下找半月琼浆,可惜老天无眼,我们一无所获,只能铩羽而归。”
那石狮子的眼睛咕噜咕噜转了几圈,随后直勾勾地盯着四肆二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一点儿动静也没有,林四被盯地发毛,只感觉全身血液凝固,只怕是被识破了……
再来之前苏九递给他们过几颗药丸,说是可以隐藏身上的人味,让他们全身缠绕上妖的气息。
只不过,竟然阚隐那批人似乎已经被抓了,那么这药丸说不定就是苏九故意坑死他们的。
良久,只听“咔哒——”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入目便是整整齐齐地房屋,路面由青石铺成,严丝合缝,有缺角的地方就用洁白圆润的卵石填补进去。
这里没有白天黑夜的概念,大多数妖都是累了就睡,醒了就工作。街上有不少人走着,有的还保留着动物的特征,有的则完全是人型看不出半分破绽。
“你们家住在哪儿?改日我必将登门拜访!”小白窜到前面,满眼都是兴奋。
“我们…没有家,太穷了房子已经抵押出去了。”林四率先开口道。
“啊?……”
还未等小白说话,四周突然传来震天动地地踏步声。
街上的人淅淅沥沥地纷纷避让靠边,无一例外全都跪了下来,一言不发。
小白也吓的立马跪了下来,还顺手扯了扯两人的衣角。
“不要抬头,不要说话。”林肆捏了捏林四的手指。
只见十几个光着上身,肌肉结实地牛头人手握盾牌生生开辟出一条路来,后面两列高头大马骈进,蹄声阵阵。
一左一右两辆囚车,林四悄悄瞄了一眼。
阚隐一脸风轻云淡,甚至还一脸嬉笑地伸出手来和街两侧的人打招呼。
白潇沉默地低着头,发丝遮住他的面庞,洁白的衣服早已染上尘土,失去了往日的风光霁月。
囚车过后,便是一辆由四个侏儒抬着的轿子。
整座轿子贴上了金箔,六角宫灯挂在两旁,金色流苏纷飞,轿内人的身份已是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