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也来参加这庆功宴?”一名络腮胡大汉满脸好奇地朝着林肆搭话。
这次庆功宴,倒不如说是鸿门宴,就是专门为林肆所设置的。
这浮云山庆功宴发出的邀请,可是天下江湖人士皆可参加,四海之内皆兄弟。
规模虽比不上仙盟大会那么隆重,可前来的散修或者小门派大都可以拿到浮云山准备的丹药和美酒佳肴,那自然是会吸引很多人。
同时,这不也就是纯纯引诱林肆来么?
可林肆不得不来。
没有玉霄的灵力加持,这具飞升失败后被天雷劈死的尸体撑不了多久的。
林肆抬手压了压脸上的面具,只是单纯朝着络腮胡大汉点了点头。
大汉莫名感觉自己被无视了,一身腱子肉青筋暴起“我主动和你说话,你就点点头,什么意思?!”
林肆摇摇头不屑答“当然是懒得和你废话,这庆功宴也还真是什么人都放进来了。”
“你什么意思?!”
眼看着快要到自己进山门,络腮胡也不好得发大火,引起别人的注意。
“没什么意思,夸你帅。”说罢,林肆也不再与此人纠缠,大摇大摆地它过这道熟悉的门槛,彻底进入浮云山。
上次进来是什么时候了?
自从飞升失败后,肉身别坠入那湖水中化作湖心岛,魂魄被压在岛下不得超生。
而玉霄作为封印的阵眼藏匿在岛中。
若不是十二楼的人相助,只怕要在那冰冷的湖水中困生生世世罢。
林肆抬头看了看耀眼的阳光,伸出手来抓住那流逝的光影。
若还是拿不到玉霄,这阳光只怕再也见不到了。
“喂,走快点别堵着呀!”
后面的人开始催促,林肆也不得不快脚步。
“阿四,你这衣裳真是好看极了。”
阿安站在一旁忍不住的赞赏。
林四苦笑,这一件衣服的价格足以林家衣食无忧几辈子了。
金丝银线绣成的仙鹤栩栩如生,青丝□□地梳在脑后,月白长袍坠地。
想当年,他也曾这般意气风发过。
“快点准备,别误了时辰。”
阿平不平不淡的声音从屋外传来,阿安连忙扶起身着厚重礼服的少年,二人一步一步走向门口,待在门后候场。
为了让所有人都能一睹玉霄,特地将庆功宴最开始展示宝剑的阶段安排在了浮云塔顶。
“欢迎各位远道而来的江湖道友们。”一位长老站在塔顶居高临下地对着下面的人群喊道。
“时辰已到,想必诸位都迫不及待地想要一睹玉霄。”
朝飞暮卷,桂殿兰宫,胜友如云。
入目所及,人声鼎沸。
有权有势的大能长老皆和他人一般站在楼下渴望瞻仰这绝世宝剑。
人类对神明的敬畏从古至今,无人敢做,无人不敬。
远远望去,一眼望不到尽头,人群就像贪婪的狐狸,神色各异直勾勾地盯着那塔顶。
“诸位别急,此次夺得玉霄之人,这便上来。”
玉霄有灵。
若是主人不愿让他出鞘,就算十头牛也是拉不动的。
林四推开门地踏上塔顶。
拔剑出鞘,声如冰泉乍破。
剑锋缓缓离鞘,刃口流转的寒光隐约可见“玉霄”两个古篆字,真不愧是上古神器,百年后锋芒犹能存!
鎏金光芒缠绕在玉霄剑身上,阳光正好,洒在一人一剑之上,剑身反射的光四射,哪怕是极其远处的人也能看见那一丝耀眼的光芒。
当然,玉霄并未完全出鞘,只过几秒,林四便又把剑收了回去。
急风拂过,被紧紧固定的面巾也随风飘动,平白添了几分褶皱。
“还没看够呢?!怎么就收回去了!”
“为什么要遮面视人?有什么不能看的?!”
“不是,就他,玉霄认他了?!”
下面的人迫不及待地开始躁动起来,林四瞥了一眼,没有多言,转头就要离开。
“别急着走呀!”长老笑眯眯地拉住林四。
“今日不仅仅是你的庆功宴,还是给你个机会选师傅!”那长老一把把林四拉回主位,悄声在他耳边道“虽然你就是个普通人,不过玉霄既然认你为主了,那我浮云山的诸位长老,你可以摆在任意一位的门下。”
入香此刻站在尉迟暝身侧,面色凝重地盯着那白衣少年,面露不适。
“你去和他说过了吧?”尉迟暝轻轻按了按太阳穴,缓缓道。
“他说等今天就知道了,我也无法得知,不过,就他那懦弱的性子,想来是会同意的。”入香有些不安地瞟了之眼盯着前方的男人,说道。
尉迟暝转过头来,道“废物。”
声音平淡仿若死水一般。
玉霄出鞘,身为玉霄前主人的师傅的青疏,这次却推辞不来。
尉迟暝冷哼一声,眼睛像毒辣的蛇一般将目光粘在了林四身上
林四隐隐抓紧剑柄,扫视一番。
他果然没来。
是太讨厌我了么?连关于我的一切都讨厌。
“我要拜入青疏的门下!”林四垂着头,掷地有声。
刹那间众人哗然。
“怎么?不可以么?”
那长老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凑到林四耳边道“谁都可以,他,恐怕……不行。”
“为什么。”
“你生于穷乡僻壤大抵有所不知,玉霄的上一任主人与他师尊,也就是青疏有大仇。”
“你看今日青疏都没有来,也不算在座的仙君,想来你还是另选一人罢。”
林四盯着汉白玉石砌成的栏杆,一个诡异的想法冒了出来。
“掌门如何呢?”
“这这这…”此时那长老不自觉后背一凉,神色难看,眼睛胡乱瞟不知道看哪里才好。
“但他似乎也不在…场上”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