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又安静了。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听着彼此的呼吸声。隔着屏幕，隔着千里，但那个呼吸声让程砚洲觉得，林深就在身边。

“林深。”

“嗯。”

“等这件事结束，我们找个地方旅行。”

“去哪？”

“你想去哪就去哪。”

林深笑了。程砚洲听到了他的笑声——很轻，很短，但很暖。“好。我想去海边。”

“那就去海边。”

“你说话算话？”

“算话。”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程砚洲听到林深吸了吸鼻子——他在哭，但不想让程砚洲知道。

“林深。”

“嗯。”

“别哭。”

“我没哭。”

“你在哭。”

林深沉默了一会儿。“程砚洲，你不在，我睡不着。”

程砚洲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他想说“我也睡不着”，想说“我想抱着你”，想说“等我回去，我每天晚上都抱着你睡”。但他没有说。因为说这些话，只会让林深更难过。

“数羊。”他说。

林深愣了一下。“什么？”

“数羊。睡不着的时候，数羊。”

林深又笑了。这次笑的时间长一些。“程砚洲，你不会哄人。”

“我知道。”

“但没关系。”林深的声音很轻，“你回来就行。”

“我会回来的。”

电话挂了。程砚洲坐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狗叫声。他躺下来，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林深的脸。

他想，他一定要回去。为了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