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险境

第二天，程砚洲在镇上打听到了一个消息。

镇上一个开小卖部的老头告诉他，前几天的确有一辆黑色轿车来过，停在郑志远老家门口。车上下来两个穿黑色衣服的男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开车走了。“车里好像还坐着一个人，”老头说，“后座上，看不太清楚，但好像是个老人。”

程砚洲的心跳加速了。“车牌号记得吗？”

“没注意。但那个车，我记得是外地牌照，京开头的。”

北京的车。郑志远的人。他们把陈国良带走了，带回了北京。

程砚洲站在小卖部门口，手里攥着手机，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如果陈国良被带回了北京，那他的调查方向就要变了。他需要知道陈国良被关在哪里——是被软禁在某个地方，还是被直接交给了郑志远。他需要找到那个地方。

他正准备离开，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

“程律师。”电话那头是方远洲的声音。

程砚洲的手指攥紧了手机。“方律师。”

“听说你在陈国良的老家？”

程砚洲没有回答。

“别费劲了。陈国良不在了。他已经被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了。”

“安全的地方？”程砚洲的声音冷了下去，“你管软禁叫安全？”

“程律师，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陈国良是自愿跟我们走的。他说他不想作证了，不想被卷进这件事里。我们只是帮他换个环境，让他安度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