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了。但警察说,成年人失踪要满48小时才能立案。现在已经过了48小时,但还没有消息。”
林深的手指在发抖。“是郑志远?”
“不知道。但可能性很大。”
林深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你要怎么做?”
“去找他。”
“程砚洲,太危险了——”
“我知道。”程砚洲打断了他,“但我不能不去。他是唯一的证人。如果他出了事,我父亲的案子就永远翻不了了。”
林深沉默了很久。他知道程砚洲说的是对的。但他怕。怕程砚洲一个人去那个小县城,怕郑志远的人在那里等着他,怕他去了就回不来了。
“程砚洲。”
“嗯。”
“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活着回来。”
程砚洲过了很久才回复:“好。”
那天晚上,林深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程砚洲。他想给程砚洲打电话,但他不敢。怕听到程砚洲的声音会忍不住哭出来,怕自己的哭声会让程砚洲分心,怕程砚洲因为分心而出事。
他拿起手机,给程砚洲发了一条消息:“你在哪?”
程砚洲回复:“在去陈国良家的路上。”
“一个人?”
“嗯。”
“程砚洲,你要小心。”
“我知道。”
林深看着那三个字,心里空落落的。他想说“我陪你”,但他知道他说不出口。他在千里之外,在母亲身边,在这个安全的小县城里。他什么都做不了。
“程砚洲。”
“嗯。”
“等你回来,我们好好过日子。”
程砚洲过了很久才回复:“好。”
林深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他在心里说:程砚洲,你一定要回来。一定要回来。
窗外是安静的夜色。远处有狗叫声,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在这个小县城里,一切都是那么平静。但林深知道,在另一个地方,程砚洲正在一个人面对未知的危险。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