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千里之外
分开的日子,比林深想象的更难熬。
白天,他陪母亲买菜、做饭、散步。他假装自己只是回来休假,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母亲问他工作怎么样,他说“挺好的”。问他律师证考得怎么样了,他说“快了”。问他有没有对象,他说“没有”。
母亲叹了口气。“你都二十六了,该找了。”
林深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母亲——他有对象了。那个人不是女孩,是一个男人。那个人是他的老板,比他大六岁,正在和一个有权有势的人打一场你死我活的仗。那个人会在他累的时候给他做饭,会在他哭的时候吻掉他的眼泪,会在半夜醒来看着他的脸发呆。那个人叫程砚洲。
他不能告诉母亲。至少现在不能。
晚上,林深躺在床上,给程砚洲发消息。他们没有打电话,因为程砚洲说“不方便”。林深知道,程砚洲的办公室里可能有人盯着,他的手机可能被监听了。所以他们就发消息。简单的、日常的、不会暴露任何信息的话。
“今天吃什么了?”
“红烧排骨。”
“你不是说一个人不想做吗?”
“今天想吃了。”
林深笑了。他知道程砚洲为什么“今天想吃了”——因为今天是他们的纪念日。不是认识的日子,不是在一起的日子,是程砚洲第一次说“我爱你”的日子。林深没想到程砚洲会记得。
“程砚洲。”
“嗯。”
“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记得。”
“我以为你不会记这种日子。”
程砚洲沉默了一会儿。“和你有关的,我都记得。”
林深看着那行字,眼泪掉了下来。他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他想程砚洲。想他的声音,想他的味道,想他做饭时的背影,想他看自己时的眼神。想得心口发疼。
“程砚洲。”
“嗯。”
“我想你了。”
程砚洲过了很久才回复:“我也是。”
然后他又发了一条:“林深。”
“嗯?”
“不管发生什么,你记住——我爱你。”
林深看着那三个字,哭了很久。
一周后,林深收到了程砚洲发来的一条消息——“鉴定人陈国良失踪了。”
林深的心猛地一沉。“什么时候?”
“三天前。我去找他,家里没人。邻居说他已经一周没出现了。”
“报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