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到家的时候，母亲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了。

她穿着一件碎花外套，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比上次见面时又多了几道。她看到林深，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深儿！”

“妈。”

林深拖着行李箱走过去，母亲接过他手里的包，上下打量着他。

“瘦了。又瘦了。在外面是不是不好好吃饭？”

“吃了。妈，我饿了。”

“走，回家，妈给你做饭。”

林深跟在母亲身后，走进小区。他回头看了一眼小区门口——没有人跟着，没有奇怪的车，没有偷拍的镜头。但他知道，那些人就在某个地方看着。他们不会让他安心的。

他握紧了行李箱的拉杆，跟着母亲走进了单元楼。

晚上，林深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天花板。

这间屋子他住了十几年，墙上还贴着他高中时买的球星海报，书桌上还摆着他用过的台灯。一切都没有变，但一切都不一样了。他拿起手机，给程砚洲发了一条消息：“到家了。”

程砚洲回复：“好。”

“你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程砚洲沉默了一会儿。“方便面。”

林深看着那两个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他在的时候，程砚洲会做饭。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他不在，程砚洲就吃方便面。

“你不是会做饭吗？”

“一个人，不想做。”

林深的眼泪掉了下来。他回复：“等我回去，我给你做。”

程砚洲：“你会做什么？”

林深想了想。“泡面。”

程砚洲发了一个省略号。林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得更凶了。

“程砚洲。”

“嗯。”

“我想你了。”

程砚洲过了很久才回复：“我也想你。很想。”

林深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他在心里说：程砚洲，等我。我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