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法庭的时候，方远洲走过来，看着程砚洲。

“程律师，准备得很充分。”

“方律师也是。”

方远洲笑了笑，目光转向林深。“林助理，进步很快。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只会照着材料念。现在已经开始独立思考了。”

林深不知道这是夸奖还是讽刺，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谢谢方律师。”

方远洲看了程砚洲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程律师，你的人，很不错。”

程砚洲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方律师，法庭上见。”

方远洲笑着走了。

林深站在走廊里，看着方远洲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程砚洲沉默了一会儿。“他在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我和你之间的关系。”

林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出来了？”

“不一定。”程砚洲的声音很低，“但他是个聪明人。他感觉到了什么。”

林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程砚洲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丝林深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担忧，不是紧张，而是……歉意。

“林深。”

“嗯。”

“如果有一天，我们的关系被人知道……”

“我不在乎。”林深打断了他。

“你应该在乎。”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林深看着程砚洲，眼神很坚定，“我只在乎你。”

程砚洲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在林深的手腕上轻轻握了一下——很快，很轻，像是蜻蜓点水。但那一下，林深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烙了一个印。

“走吧。”程砚洲松开手，“回去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