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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叶常青一行人入驻市局后,时间就跟被按了加速键似的,几乎是一转眼的功夫,听证会就已经到眼前了,可专案组仍未能查出任何足够翻盘的证据,三人都快要在那间会议室里扎根下来了,神出鬼没、见尾不见首的陈霜月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
“我昨儿晚上又在停尸间碰到我们江队了,那叫一个披头散发两眼发黑的,脸白得跟死了好几天一样,险些没给我魂儿吓飞!”
“你这算什么,咱二楼那个会议室才真该找人来看看了,我都听好几个人说了,这几天一到凌晨那个灯就会自动亮,还有个瘦瘦高高的人影在那儿晃来晃去,你说这么晚了谁还会上那儿去啊。”
“正好我妈认识个神婆,看这些可灵了……啊啊啊鬼啊!!”林晗吓得手机差点儿脱手飞了出去。
辅警一回头,冷不丁撞上一张极具冲击力的脸,左脚绊右脚,怀里的文件眼看就要洒一地,却被一只手迅速扶住了。
陆今越把湿漉漉的头发往后一捋,面无表情地看着如临大敌的俩人:“要不我先来给你们驱驱邪?”
林晗忙丢下一句:“我我我我还有事先走了!”就脚底抹油赶紧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被抛下的小辅警一张嘴就咬到了舌头:“陆陆陆陆……”
陆今越身上穿着件不知从哪儿搜罗来的老头T恤和大裤衩,松松垮垮要啥没啥的布料套在他无可挑剔的身上,显得价格都翻了几十倍。
辅警咽了口唾沫,不合时宜地想,好妖孽的一张脸,好妖孽的一副身材,怎么偏偏就学会了说话呢?果然造物主还是公平的,给陆今越开了八百扇门,但还是把他天窗给关了。
陆今越脖子上还挂着一条毛巾,像是刚洗完澡,一身的水汽都还没散干净,见她魂飞天外了,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想什么呢?”
女警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搁了,只好盯着自己脚尖说:“这这和这个……刚打印出来,准备整理好送送送刑侦……欸?陆、陆队?”
还没等她说完,陆今越就从她怀里把文件夹抽走,翻开粗略扫了一眼,是这两天他派出去的外勤传回来的调查报告,也不知是看到了什么,陆今越方才还懒散的目光突然一凝,辅警还没反应过来,这位翻脸比翻书还快的陆支队就已经疾步与她擦肩而过了。
陆今越扬了扬文件夹,头也不回道:“不必整理了,你下班吧。”
女警:“啊……啊?”
几分钟后,陆今越在法医室找到了缩在沙发里补觉的江海宁,还有正在把自己外套盖在江海宁身上的……陈霜月。
“师兄?”陆今越把门在身后反锁上,低声道:“你怎么下来了?”
陈霜月歪头看了看睡姿并不优雅的江海宁,也没抬头:“我想看看虞菲的尸体,放心吧,就算碰见其他人又能怎样,还能在公安局暗杀我?至于流言……你说过,掉不了我一层皮,我又何必在意。”
“师兄……”
陈霜月视线转向他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
“排查报告,”陆今越走到对面的沙发坐下,“本来想让江海宁来看看。”
陈霜月伸手:“给我吧,让她睡会儿吧。”
“一起看吧。”陆今越把几十张报告摊开在桌面上。
法医室这张沙发很小,陈霜月只好勉强和他挤在一起。
一时间,俩人被迫挨得极近,近到陈霜月都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陆今越裸露出来的肌肤上传出的体温,他不动声色地往外挪开了些许。
少顷,陆今越指着一行字,自言自语地念道:“□□注射液,申领人……蒋文茵?”
“怎么?”陈霜月凑过来问。
陆今越看向他眯起眼道:“师兄,这名字,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陈霜月一时也没能回想起来,但这个名字是出现在一份省城某三甲医院的药品申领记录中的,且近一个月内出现过不止一次,每次的数量都不大,混杂在一堆其他药品的名目中,并不起眼,如果不是陆今越对这个名字还有些印象,也许就会这么被掠过去了。
省城,三甲医院……李队那句话同时浮现在了两人脑海中:“但人家命好,娶了个好老婆,在省城当护士长的……”
霎时间,陈霜月如醍醐灌顶:“唐惟清!”
“□□……”陆今越琢磨着这个名字,对面的江海宁突然翻了个身,眼睛都没睁开,咂巴了两下嘴,嘟囔道:“骨骼肌……松弛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