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弛走到桌前,从抽屉里摸出一个银质亮面的打火机和一包烟。
温弦认得那只打火机,是DuPont。
法国牌子,那是她前几年送他的生日礼物,是打算给他当个收藏品,也没想到真会派上用场。
只见他指尖往上一推,打火机的盖子被顶开,蹿起一簇橘色的火苗。
周弛嘴里含着烟,抬手拢住火苗,低头凑前去,正要点烟时,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把烟从嘴边拿下,随手丢在垃圾桶里。
迎上温弦的目光,他微微挑了一下眉:“很奇怪?”
温弦走到他跟前,绷着脸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是很久。”模棱两可的答案。
趁着两人说话的空隙,走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温弦朝门外那边看了一眼,扯了扯他的袖口,低声道:“反正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你要我怎样配合都可以。”
“怎样都可以?”他身子朝她靠近了些,把话又重复了一遍。
还没等温弦解释,周弛就抬手托起她的下巴,视线落在她粉润的唇瓣之上:“那这样呢?”
温弦愣住了,以为他在开玩笑,轻轻地嗯了一声。
话音刚落,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温弦身体瞬间绷直,脸颊和手心都在发烫。
周弛觉察到她身体的反应,摸摸她的头,示意她放松一些。
温弦瞪了他一眼不说话。
他看了看她,俯身再度吻了上来。
前面只是试探,这次却是逐步深入,唇齿纠缠不休,难分彼此。
温弦被他吻得浑身发软,胳膊环在他的颈间,大口大口地喘气。
敲门声响起。
温弦受了惊,猛然从他怀里抬头。
他倒是一脸淡定:“害怕了?”
这不是废话?
他却大言不惭地说:“熟能生巧,多亲几次就不怕了。”
温弦还没来得及回应,又被他堵住唇。
这次与往次不同,他牵住了她的手,十指与她紧紧相扣。
温弦的紧张感得到缓解,全身心地投入整个过程。
周爷爷敲了半天的门,见没人开,很不高兴地拉下门把手,然后就撞见了这一幕。
他站在原地,望着抱在一起的两人,愣住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饺子煮好了。”
温弦一把推开周弛,飞跑到门前,连招呼也顾不上打,匆匆说了句:“我去厨房帮忙。”就落荒而逃。
周爷爷睨了孙子一眼:“你干的好事?”
周弛难得没有否认,淡定地跟在她身后下楼。
温弦走进厨房,心脏突突地跳。
明明是逢场作戏,可为什么感觉怪怪的?
不过是相互配合而已,何况又不是初吻。
就算她这么安慰自己,可心底那股不安却不减反增。
兰姨见她心神不定,笑着问她怎么了。
温弦摇摇头。兰姨也不再问,反正恋爱中的小姑娘就是心事多。
温弦拿着碗在料理台前盛饺子,煮饺子的汤已经沸腾,咕嘟咕嘟的冒泡,白白胖胖的饺子浮在汤上,就像一朵朵被吹鼓的云朵。
她用勺子盛饺子,盛到一半,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温弦回头,发现周弛正拿着碗站在她身后。她心神分散,手一抖,碗里的汤泼洒出来,浇了她一手背都是。
她皮肉软嫩白净,很快就被烫得通红一片。
火燎火燎的痛感,沿着手背一路传感而上。
周弛的反应比她还快,捉住她的手腕,拉到洗手台前,开了水龙头替她冲手背。
冰凉的水柱流过手背,痛感减轻。
温弦一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又想起书房里的事情,连忙从他掌心里抽回手。
他没理睬她的小动作,转身拉开橱柜门,去找医用冰袋。
厨房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一时间变得安静,只有水流的哗哗声。
周弛拿了冰袋,温弦向他道谢:“我自己来就好。”
他撩起眼皮,看了看她:“你确定你的手现在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