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弦摸了半天,没摸着开关,就在她准备放弃时,周弛看不下去,探身过来:“手拿开。”
她乖乖地拿开手。
下一秒,耳畔传来咔嗒一声轻响。
椅背顺势朝后倒去,温弦心满意足地抱着毛毯躺下。
这是她睡过最踏实的觉。
也是那次叛逆之旅最大的收获。
尽管没看见日出,但回想起来,也不枉此行。
温弦想着,心下开始蠢蠢欲动,用满怀期待的目光看向他。
周弛对她的无理要求,已经见怪不怪了,多问了一句:“不开心?”
温弦很真诚地摇摇头:“没有,只是单纯想让你陪我去清吧坐会儿。”
意料之中,他拒绝得很果断:“我明天早上还有事。”
周弛的性子很直接,一般都是有事说事,可以具体到几点,不喜欢含糊其辞。
他说有事,就是不想去的意思。
温弦认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决定使出撒手锏:“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确定?”周弛看向她的目光变得深沉。
“确定。”她答得信誓旦旦。
他嘴角微微上扬:“我是要收利息的。”
温弦:“……”他虽然没有从商,但骨子里还是流淌着奸商基因的。
胡桃夹子的装潢走得是复古文艺风,室内光线昏暗,仿红砖墙上贴着90年代的明星海报,主唱的是个年轻的男孩子,声音略微有些沙哑,混着人群里细碎的谈话声,听不太真切。
温弦朝台上张望了半天,却看不清主唱的脸,只能隐约看见一点轮廓。
主唱的打扮偏学生气,白卫衣搭牛仔裤,气质也很干净,没有沾染太多的风尘味。
这个男孩子似乎很受欢迎,他的周围坐满了人,她踮起脚尖望了望,压根挤不进去。
温弦没想到是这个结果,轻轻地叹了口气。
周弛听到她的叹气声,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人都让你见着了,还不满意?”
温弦知道他料事如神,但不知道竟然会这么准。
这可能就是从小长大的默契,肚子里打的什么主意,都瞒不过彼此。
周弛原以为她会说些什么,不过如此云云。
结果温弦直接来了一句:“坐太远了,看不清脸。”
周弛正在低头喝水,被呛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所以?”
温弦看向他的眼睛闪闪发光:“等下人少的时候,你可以陪我去前面看看人嘛?我一个人有点不太好意思。”
周弛放下杯子,那表情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原来你也会不好意思?”
温弦被他这句话气得涨红了脸:“为什么不会?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姑娘家。”
他盯着她看了片刻,笑了笑:“真没看出来。”
温弦别开脸去,不想理他,怕再和他说下去,就要吵起来了。
她端着面前的果酒,小口小口地抿着。
半杯冰酒下肚,她的舌尖微微有些发麻。
温弦盯着果酒里沉浮不定的冰块,心情也是七上八下的。
她趁着主唱给吉他调音的时候,鼓起勇气溜到前台,近距离观摩了半天,得出了一个结论: 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
主唱的相貌的确是出众的,他和周弛的好看还不一样,他明显是偏南方的长相,清秀标致,配上那股温润如玉的气质,简直是从画卷里走出来的翩翩公子。
趁着温弦愣神的空档,主唱忽然抬起头,视线朝她这边看了过来:“站了这么久,不累?”
温弦吓了一跳,抬手指向自己,轻声和他确认:“你是在和我说话?”
他微微一笑:“不然呢?”
温弦还想和他搭话,却见他的视线朝她身后看去:“周师兄?”
“沈濯。”周弛和他简单地打了个招呼。
温弦震惊:“你们认识?”
沈濯把手搭在吉他上,点点头:“是啊,我和他是同一所学校,都是临床专业,他大我三届。”
“你也是P大的?”温弦觉得奇怪:“那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从P大到这,要倒两次地铁。”
沈濯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这不是怕被同学认出来。”
温弦心里打鼓,要是被陈园园那一群人知道了,清吧主唱的学历比他的脸还漂亮,哪还轮得到她认识。
她的视线在周弛身上停顿了一秒,再看向沈濯,得出一个客观评价: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沈濯的长相虽然没有周弛耐看,但他的气质比较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