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练习册的陈子扬一脸莫名其妙:“有病吧你,扔你练习册了?你家住海边了,管那么宽?”
“真不巧,我还就管上了。”她撩了撩头发,抬眸看向陈子扬,笑笑:“劝你嘴巴放干净点,别仗着人长得丑,就成天耀武扬威,不把自己当人看。”
陈子扬看她平时挺温柔的一姑娘,结果骂起人来字字带血,他指着她鼻尖的手都在颤抖,嘴里“你”了半天,也吐不出一个字。
周围的男生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憋了半天憋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陈子扬怕丢脸,环视了周围人一圈,临走之前放了句狠话:
“你有种下午放学别走! 老子找人收拾你!”
温弦只当他说气话,没放在心上,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蹲下身拍拍李晓的肩膀:“没事了。”
李晓点点头,小声和她说了句谢谢。
可想到陈子扬还真惦记上了这事。
下午放学,温弦刚走出校门没几步,就被几个人高马大,打扮花里胡哨的男生团团围住,为首的是穿着校服的陈子扬。
一个中午过去,温弦情绪平复了许多,开始感到害怕,只是咬牙硬撑,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打算绕路而行,避开他。
但陈子扬却不肯轻易放过她,上前一步,拦住她的去路:“你中午说话不是挺拽的吗?现在害怕了?”
温弦抬头看着他,拽着书包带的手用了些力,语气仍不服软:“想干什么?”
陈子扬挥起拳头向她的脸砸去:“你说我要干嘛?”
温弦长那么大第一次被人当面动手,条件反射之下居然不是躲闪,而是闭上眼睛。
下一秒拳头没落下来,耳畔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嗓音:“你敢动她试试!”
她震惊地睁开眼睛,只见周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他将陈子扬的手腕在半空中扣住,松开手的时候稍稍用力,对方猝不及防,一个没站稳就往身后倒,险些栽在地上,神情因为慌张的缘故,看起来也有几分狼狈。
“我……”温弦刚想和周弛说话,却被他毫不留情地打断:“晚点再和你算账。”
周弛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朝那几个校外少年扬了扬:“我过来之前已经向附近的派出所报警了,说校门口有人聚众闹事。正好这个路段有监控,看得一清二楚。有本事一个也别走,警察五分钟之后到。”
那群校外少年,年龄也不大,顶多十六七岁的年纪,早早就辍学了,一听警察要来,怕被拘留处分,连忙扔下陈子扬一个人,扭头就走。
人走后,周弛淡淡地看了一眼陈子扬,语气淡定自如:“这事到这还没完,不信等着看,我说到做到。”
陈子扬被他的气势吓唬住了,但嘴上还要逞强:“谁怕谁,这次算你走运! 你信不信下次我找人打断你的腿? 我不光要找人打你,连她也要一起打!”
他说完瞪了周弛一眼,这才背起书包转身离开。
等他离开后,温弦才松了一口气,天真地问:“警察呢?”
不料周弛却说:“没报警。”
他那会儿刚走出校门,就看见她被人团团围住,想也没想就走过去了。
后面周弛觉得无比庆幸,万一再迟一些,拳头砸脸上,好好的姑娘就破相了,多可惜。
虽然他一向和她不对付,但要真是在外头遇到事,还是会本能地护短。
“没报警?”温弦也是佩服他胆量惊人:“你不怕真出事?”
“出了事我担着。”周弛说到这语气一顿,又开始对她冷嘲热讽:“你也是出息了,温弦。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也不知道找人帮忙,就会硬碰硬?”
温弦全身上下最硬的地方就是嘴:“事发突然,我也没想过他来真的。”
周弛懒得和她争辩下去,收住了话题:“今天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弦把来龙去脉告诉了他。
原以为他会夸自己见义勇为,打抱不平,可周弛压根不按照套路出牌,望着她深深地叹了口气:“你想过没有,万一我今天没碰到你,你该怎么办?”
温弦没有考虑那么多后果,对此不以为意:“车到山前自有路,要是瞻前顾后的,什么都做不成。”
她之前也因为被同学孤立的事情,找了几次班主任。班主任当时听了没放心上,顶多是安慰了她几句,又顺带在班会上提了一嘴,就轻描淡写地揭过了。
折腾了几次之后,温弦就没再因为这事去找过班主任,因为找了也没用。
话说回来,原本她以为周弛也和班主任一样,只是口头上做文章,但没想到第二天上午的课间,他就来了她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