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渊坐在窗边,晃了晃元君仪未喝的茶水,一饮而尽。
余光中是楼下马车匆匆离开的背影。
宿渊有些散漫地笑道:“本座看倒是不必了。”
——将军府——
“小姐,小姐,不好了,夫人她……”
元君仪匆匆回到府中,便听见苏嬷嬷着急的呼唤。
元君仪眉头一皱:“娘亲怎么了?”
元君仪随苏嬷嬷步态匆匆地来到娘亲崔蕴的院子。
“夫人这几日受将军殉国的打击,这旧伤未愈本就未愈,这不直接催化了病情。
苏嬷嬷有些担忧。
元君仪看了眼躺在床上有些憔悴的娘亲,眼里满是心疼。
元君仪安慰道:“别怕,有我。”
崔蕴从前做过女将军,和元大将军正是在沙场上相识相伴的。
元君仪儿时都和父母在边关生活,从小就崇尚救死扶伤的大夫,便跟着军医学习。
后来崔蕴莫名中了奇毒,双腿开始出问题,只能走路,无法跑跳,她便做不成将军了,不得不回到燕京做个养尊处优的崔夫人。
元君仪自那时起就更卖力地学习医术,想着有一天能治好母亲的腿,让她能够重拾将军梦。
“小姐,夫人她疼啊,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苏嬷嬷红着眼睛道。
可能是心病催化身体疾病,崔蕴的腿开始时不时地隐隐作痛。
元君仪拿起银针扎在崔蕴的腿部,为崔蕴细细缓解伤痛。
自从做过那个预知梦,元君仪便总觉得将军府遭受的一切都是皇后害的。
况且,爹娘姬,尤其是爹爹,好像都不怎么待见皇后。
也许上一辈有什么渊源。
元君仪看着睡着的娘亲,拿过手帕擦干净她额头上的汗珠,转过头对满脸担忧的苏嬷嬷道:“嬷嬷你放心,我不日便能治好娘亲。”
崔蕴的奇毒元君仪研究了很久,与寒毒倒是有些许相像之处,不过危害更小一些。
崔蕴的毒同样需要南海鲛珠,元君仪等了很久,终于,大盛海运盛行起来,外邦进献更多鲛珠,这颗曾经珍贵而不可遇的贡品才被太后拿了出来宣扬赏花宴的头彩。
元君仪看向窗外,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月亮也被云缓缓遮住,只露出些许光亮。
子时将至,宿渊现下恐怕又站不起来了。
元君仪在心中默默叹息,为何他们这些对国家功德极高的人物都这么多病多灾甚至失去生命呢。
一药两治,元君仪必须赢下它。
回到闺房,元君仪唤灵儿拿出一本医术笔记,她快速翻开一页。
僵毒症。
中此毒者将会面部僵硬,无法做出如何表情,三年内面部开始泛黄长斑,再好的容颜也将被摧毁。
这是元君仪在边关时遇到过的毒,她在边关的一个友人便中过这样的毒,在嫁人的前一个月被夫家无情退婚,羞愤绝望而求死。
元君仪极力劝阻她,为了救她而费尽心力,终于研究出了解药,而那友人最终也释然,开始在边关从商,现下更是发展壮大成皇商。
当然,打压得前未婚夫一家现下只能喝西北风度日。
经此一遭,元君仪对解药制法和针灸疗法简直倒背如流。
一切都只待明日了。
——赏花宴——
这日清风徐来,阳光正佳。
元君仪穿得依旧素净,平时明艳的人儿此刻也有中明月照山崖的感觉。
她带着灵儿坐上赶往皇宫得马车。
有虞洛提前吩咐过,她们进得倒是畅通无阻。
只是到了等待宴会开始的水榭里,总又几分不善的眼光。
今日一早她便差人前往国公府退婚,理由嘛当然是倒打一耙,说陈国公府已要回婚书,瞧不上没了将军的将军府,他们自然也不愿多加挽留,请大家做个见证,这是和平退婚,而非将军府的小姐有什么问题。
围观的百姓们一听以身殉国的元大将军的亲人遭此欺负,自然怒了,都喊着是陈国公府公子配不上元大将军的嫡女,是元小姐退了陈文耀的婚。
这不,元君仪刚到水榭,就见陈文耀有些气势汹汹地走来。
“元君仪!你还敢来?”
这架势,陈文耀遭已装不下去从前那份温柔公子的模样了。
毕竟陈文耀在小巷被元君仪废了,这辈子都只能当个太监,自然被刺激得发狂,性情大变
元君仪稳稳地站好,神色平静地看着他:“我为何不敢来了?”
短时间内受被废和当众被退婚两次奇耻大辱,陈文耀控制不住地面目狰狞。
“元君仪,你丧父又被退婚,太后就没邀请你,你不请自来,莫不是想攀上二皇子的高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