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柔的一声:“冷吗?”
反反复复地在他的脑海中出现,他精神恍惚着,思索着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不然为什么会发生面前一切像是梦境才会出现的场景。
但当他觉得自己身处与虚幻之中时,搂抱着他的身躯硬邦邦的,真实存在。
他不明白晏清樾到底是什么意思,晏清樾是在故意地勾引他吗?让他喜欢上他,亲手将自己对他的滤镜打碎,接着又在温栖迟快要淡去这份感情的时候,忽然降临在自己身边。
反反复复,折磨着温栖迟的内心,叫温栖迟寝食难安,不知道作何反应。
直到晏清樾大力踹开另外一间宽阔高级的摄影棚的大门时,里头的人全都扭过头来。
蹙起的眉头还没松开,下一秒晏清樾的声音就如同破竹一般扬起:“拿体温计来。”
温栖迟缩在晏清樾的怀抱中,感觉自己呼吸不了。他的脑袋嗅着熟悉的气息,身体缓慢地回温着。
他闭着眼睛,颤抖着,不敢叫别人发现晏清樾怀里的人是温栖迟。
明亮的环境能够反光,几乎是方才摄影室的三倍大,里头各式各样的东西都存在,琳琅满目地叫温栖迟看花了眼。
他灵动的眼睛藏匿在晏清樾的怀抱中,睁开一只眼打量着着四周。
Nova瞪大眼睛,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晏清樾早已一改早上的戾气,现如今的戾气似乎糅杂着某种暧昧的情愫。
Nova激动得咬咬牙,觉得自己的gay蜜再也没有机会上位了!
眼前的晏清樾绷着脸,清晰的下颚绷紧,深邃的眉眼微微蹙起,心情不佳。可当他垂眸望着怀抱中,柔软的,恬静的身影时,一切又再次烟消云散。
风衣完好地裹住对方的身躯,只能瞧见是个瘦弱男人的身影,细致的小腿微微露在外头,白晃晃地轻微晃悠着,连带着脚趾都羞耻地绷紧。
晏清樾将温栖迟放到床上的时候,单叉着腰,忽然捂住脸,不知道说什么。
温栖迟缩进被子的瞬间,面颊红得吓人。他懵懂的眼睛抬起,小声地和晏清樾控诉:“我的拍摄还没完。”
“拍摄?你那叫什么拍摄?”晏清樾扭过头,阴翳的面孔叫温栖迟吓了一跳。猛地往后缩。
眼看着晏清樾咬牙切齿。
温栖迟的声音愈发心寒:“我又没有干什么不光彩的事情……”他嘟囔着,晏清樾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着,还看不起他辛辛苦苦赚的钱?
当温栖迟缩在暖和的被窝时,底气十足。
温栖迟的一番质问果然如同一盆凉水浇打在晏清樾的头上,他带着愠怒的神情转而化为冷漠的不解:“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晏清樾的声音很凉,又很润。
温栖迟喉结滚动着,尽管内心发怵,却还是咬咬牙,势必要将自己的屈辱全部说出来。
只是他的气势不足,语言也不够有力,倒像是埋怨。
“我又不要你管,而且我堂堂正正的赚钱,怎么你了。你自己先不理我的,现在装什么假菩萨。”温栖迟全程绷着小脸说完,脑袋却如同鹌鹑缩着,害怕晏清樾的报复。
绵软的声音像羽毛一样剐蹭着晏清樾,晏清樾双手叉腰,一股怒火无处撒去。
一声打着试探的声音传来:“晏哥,你的体温计来了。”
温栖迟抬眼,面色囧得不行。
虽然他的声音不大,但质地分明,要是站在门口听到什么,是很有可能的。
晏清樾挥挥手:“给我。”
对方送完温度计站在一边。
晏清樾忍无可忍咆哮:“走开啊。”
助理抖了一下,温栖迟也抖了一下。
思索着自己几句话足够让一本正经的晏清樾退化成远古霸王龙?!
助理一脸懵地退开了。
温栖迟坐在床榻上颤颤巍巍地害怕下一个被簸箕怒火的就是自己。
只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晏清樾别扭地扬起眉头,冷漠寡淡的眉头照例高高昂起,不屑的眼神似乎从来没变过。
但现在,清冷的瞳仁中缠着几分挣扎的痛苦,以及难言的别扭。
温栖迟喉结滚动,紧紧盯着晏清樾伸出的手,手里还握着水银温度计,“这个测得比较准。”
他快速地眨巴两下眼睛,硕大的眼睛上抬着:“给我?”
“嗯。”晏清樾看了四周,蹙眉“不然还有别人吗?”
一如既往的毒舌,温栖迟白皙的手缓缓覆盖在晏清樾的手掌心上。
那一触即发的触感,温栖迟却猛地一抽,眼睛扑朔着,慌张得不行。
晏清樾同样愣在原地,冷冰冰的面容出现了一丝动容。
他的语气放缓了一些:“我没有故意不理你,也没有说这份工作不好。”
晏清樾说完就背过身去,像是不敢看温栖迟。
温栖迟身上套着薄薄的衣服,正巧晏清樾扭过头。迅速地放好温度计,垂眸:“哦……”
他将语言拉得长长的,就当晏清樾以为他们之间没有后续的时候。
温栖迟忽然细如蚊蚋地说:“所有,没有讨厌?对吗?”
“没有。”
不用一秒钟,晏清樾就吞咽唾沫,扭过头来。眼神真挚诚恳。
温栖迟闷闷地垂着脑袋,烦闷的内心像是云开见明,生出了幸福。
助理忐忑地在门口嘀咕:“他们是不是又在说悄悄话,那我现在进去好吗?!晏哥的表情臭得可以开战机了……”
外头嗡嗡地响。
“你去啊,你不好奇嘛?!”
听完这一句话,助理颤抖着身子:“你行你怎么不上啊!”
另外一个人闭嘴了。
温栖迟喉结滚动,听着细微的讨论声,脑袋恨不得埋进被褥里头:“看来你的脾气很坏。”
“……”晏清樾冷漠地走到门口。
当着两个鞠躬小声讨论的身影,迅猛地拉开门。忽然大片的冷气滚滚而来。
助理手中抓着崭新的衣物,声音颤抖着说:“晏哥,你吩咐的衣服拿来了。”
晏清樾臭着脸,两个助理一哄而散,一个跑得比一个快。
晏清樾脱掉风度翩翩的外套,露出里头健硕的身躯,板着一张脸,冷美男发起飙来,也失去了一丝韵味。
温栖迟的目光随着晏清樾缓动着,他结巴着:“你真的不讨厌我?那你为什么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