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水汽仿佛要将温栖迟吞噬,他张开的唇,难堪地闭上。期盼的眉目垂着,一言不发。
怀揣的双手冷得发抖,手机僵硬地浮在半空。
冷冽的风,裹挟着一声不轻不重的清冽低音传来, “嗯。不然呢?”
本该垂落的双眸,宛如中了惊喜一般高高昂起。
温栖迟喉结滚动,硕大灵动的眼眸在对方身上来回流转,仿佛化身成为一只蝴蝶,在晏清樾身旁转悠。
晏清樾浑然不觉地向前走,风吹乱他的发丝,措不及防的,他不明白自己的行为会造成怎么样的悸动与误会。
眼看着那颗毛绒绒的脑袋焕发生机,小心翼翼的神情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羞愤微红的面颊,和欲拒还迎的视线。
“?”晏清樾淡淡蹙眉。
温栖迟含笑着,他凑上去,迫不及防得说:“你为啥要故意等我啊?”
星星眼眨巴着,好似有星辰一般,僵硬的双手很快回暖,交叠在一块,很轻很柔地揉搓着。
他时常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晏清樾接下来的话。
难不成几天的时间内,晏清樾就已经对他芳心暗许?
晏清樾盯着温栖迟含笑的唇角,看着他勾起的笑容,“你太慢了。”
“……”
温栖迟一言难尽地望着晏清樾,晏清樾挑眉,以为温栖迟在埋怨自己说了实话,含笑着重复了一遍:“难道不是吗?”
温栖迟绷紧嘴,一声不吭地望着晏清樾,怦然心动的错觉快速消退,他提起唇角:“呵呵。”
“?”晏清樾不明白。
等到了人物地点时,导演已经等候多时。
温栖迟调换位置后站到了晏清樾身边,也就是类似c位的地方。这番变动措手不及,咖位最小的温栖迟,赫然之间变为了赤|裸|裸的c位。
他惶恐地瞪大眼,一脸迷茫。好在在场的嘉宾都大度地不计较,庄茗汀对着温栖迟说:“现在大家是真的要蹭你镜头了,栖迟。”
温栖迟的脖子和脸染成了红色,羞涩地垂头,“哎呦,这叫什么,德不配位……”
这番自嘲,巧妙地化解了c位之争的尴尬。
位于晏清樾身边的江炆砚一看到温栖迟羞涩的面颊后,哀嚎着:“有内幕。”
他连续喊了好几遍,晏清樾冷飕飕的目光轻巧地扫过江炆砚,江炆砚迅速收敛,闭上了嘴巴。
温栖迟胆怯的视线在晏清樾的包庇下愈发大胆,明眸皓齿在日光中闪闪发光。
江炆砚的表情僵硬在原地,温栖迟猫儿似的瞳仁漂亮又灵动,好似精灵颤动。白皙的皮囊和精致小巧的五官将温栖迟的颜值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江炆砚的心跳慢了半拍,上挑的眉眼瞪大,呼吸都带着沉闷。
温栖迟不明所以,反倒裂开唇,对着江炆砚做鬼脸。
这一番挑衅行为,放在从前的江炆砚身上,必定会狗急跳墙地和他对着拼刺刀。
意想不到的是,这一次的江炆砚格外老实。
俊俏的五官处于一种懵懂的状态,邪魅的眉飞色舞的视线,瞬间化为迷幻下的迷幻。
温栖迟歪着头,笑呵呵地说:“江哥傻了。”
晏清樾毫不留情地轻轻踹了江炆砚一脚,江炆砚涣然醒悟。他添着唇角,忽然夸张地问:“温栖迟,你有没有整容过……”
他吞咽唾沫,难以掩饰心中忽然澎湃的心跳。
温栖迟嘴角抽搐,极其不耐烦地反驳:“你才整容了呢。”
江炆砚不说话,温栖迟也不搭理他。
温栖迟就差对着自己说:小爷我天生丽质。
进行任务的途中,两个人分成一队。
分组采取抽签形式,温栖迟喉结滚动,盯着抽奖箱子。
昂首,他的视线化为乌有,在晏清樾一闪而过。
晏清樾不在意抽签结果,抽出黄色的条纹时,静默在原地。
江炆砚左看右看,拿不定主义。
他的视线落在温栖迟身上,只见温栖迟时刻注视着晏清樾手中的黄色丝带。惊艳的小脸上,出现了对黄色丝带的渴望。
江炆砚回想起温栖迟和晏清樾之间发生的种种,抽签下去。闭着眼睛不敢看。
果不其然,抽出来的是,红色。
他松了一口气。
温栖迟眨巴着眼睛,轮到他抽奖的时候,只剩下一条红色丝带和黄色丝带。
温栖迟的惴惴不安地看着硕大的箱子,手指轻触箱面,临死前,还不忘回望一眼晏清樾。
对方手中的黄色丝巾随风飘舞,温栖迟喉结滚动。
闭着眼睛,一鼓作气地抓出来,他僵硬地扭过身子,高举手心上的丝带,哀嚎着:“是什么啊?!”
江炆砚率先咆哮:“什么叫到底是什么啊,和我们两个美男组队亏待你了吗?”
温栖迟忽然笑了,艳红的唇瓣勾起。
晏清樾在一旁慢悠悠,掷地有声地说:“过来。”
温栖迟猛然瞪大眼睛,惊喜地蹦跳到晏清樾身边,对着江炆砚小声嘟囔:“就不带你玩。”
晏清樾无奈极了。
江炆砚反倒一脸受伤,随即对着晏清樾说:“到底谁才是你的最爱?!你说啊?!”
温栖迟喉结滚动,某种快要淡去的事情渐渐地浮上心头。